悄无声息的,宋时一点都没意识到。
立即转身想站了起来,却忘了双腿蹲久了,血液不流通,麻得他一个踉跄直往后仰。
“小心!”
应殊荃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伸手去拉他。
慌乱间,受伤的脚被对方踩到。家里的拖鞋又薄又软,和直接踩在脚上没有任何区别。
疼得他闷哼一声,脚下失了劲。
宋时本就身形不稳,抱着人一起砸进了水池。
水花四溅中,并没有狗血的四目相对,双唇相接。
浅浅的一层水浸湿了宋时的后背,怀里的人闷哼了一声,他的胳膊紧紧的圈着对方精瘦的腰身。
两个人只有小腿露在水池外。
应殊荃反应过来,撑着手下的胸膛抬起了头。
冰凉的水珠沿着他的鼻梁滑到鼻尖处,滴落到身下人微张的双唇间。
他眼睁睁地看着水珠消失,脸颊上被溅到的其他几处水珠像是要被陡然蒸腾的热意,熏干。
宋时不是无知无觉,他此刻在庆幸。
后脑勺泡在水里,才没有失态到身体起反应。
紧贴着身躯离开了,身上一轻,应殊荃站了起来。
宋时赶紧一个鲤鱼打挺,想跟着起身,完全忽略了后背的疼和双腿的麻,自然没起得来,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在扑腾。
应殊荃直接被逗笑了,没憋住笑出了声。
看着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池子里的人,递过去一只手,“给。”
宋时僵着脸,拉住了他的手。
他想马上逃离地球,寻求一方净土!
身上的衣服在往下滴水,宋时不太敢动,怕弄得地上都是水,“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应殊荃也不和他废话,一把拉住人,带到卫生间,打开门推了进去。
宋时站在门口不动。
问应殊荃:“你呢?”
应殊荃:“我没碰到水,就衣服上溅了几滴,换身衣服就行。”
说完轻轻推了宋时一把。
没推动。
宋时扒着门框声音闷闷地说:“我没有衣服,还是回家再洗澡吧。”
应殊荃:……
唇边的笑意消失殆尽,“进去,关门。”
废话怎么这么多,磨磨蹭蹭地像条不爱洗澡的狗。
宋时关上洗手间的门,不自在地四处打量了一圈。
应殊荃起床后才在这里冲过澡。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清香,和刚刚躺在水池里在他发顶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卫生间是非常私人的空间,这里都是主人家生活过的痕迹,牙刷,毛巾,剃须刀,架子上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光滑锃亮的浴缸,都是应殊荃使用过的东西。
宋时拍了拍自己的脸,动作迅速地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关上透明的玻璃移门,打开淋浴器,他打算速战速决。
闭着眼睛任由头顶的水流冲刷,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梦中他在这里洗过无数次澡,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应殊荃又不介意。
嗯?不介意?一个男人在他家洗澡他居然不介意?
宋时突然想起陆顶流昨晚在这过夜的,那岂不是……说不定两个还一起……酿酿酱酱……这样那样。
应殊荃被抵在湿滑的玻璃门上,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潮红的面孔……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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