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了刀的男人胡乱骂出声,无物傍身,只好趔趄着后退了十数步,“掠食者怎么会不怕圣所的匕首!”
掠食者这个说法尤为新奇,在赫瑞懵懂混沌的认知中,似乎找不到这个词眼。
她低垂着异色双瞳,手臂不痛不痒,想问男人的匕首是从何处来,然而发不出声。
男人又拔出一把短刀,朝赫瑞腹部捅去,刀捅进肉里,冰冷的血溅上他的手,他惊怕地松手。
赫瑞刚醒来不久,迟钝的步伐让她没法避开,生生又挨了一刀。失血后,她头晕目眩,身一仰便倒在了地上。
男人已经转身上马,惊慌地跑远了,嘴里嚷着狩猎司。
连后脑勺着地也不觉疼痛,赫瑞捂起肚子,只觉得饿。她抬手闻了自己的手腕,隔着薄薄一层皮,闻见血液的芳香。
来个人类吧,她想。
她饿了,得吃些什么以填饥。
禁行的夜里再无路人,去狩猎司求助的驾马人竟然久久没有回来,而黎明悄悄来临。
看见阳光时,苏醒的吸血鬼才懵懂记起寻常人该是什么样子。
至少得是棕发棕眼,不能随意露出獠牙。
她躺在地上打了个响指,围过来的乌鸦蜥蜴和猫闻声逃窜。
转瞬,银色的长发变成了及腰的棕,眼也如琥珀般,不再是异色双瞳。
天大亮时,主城禁行结束,终于再有平民和猎人路过。
猎人看见血泊中有人躺着,似是遭遇了什么袭击,慌忙跑近检查遇袭者的气息。
吸血鬼本该没有呼吸,但赫瑞极其擅长扮演人类。
猎人担忧又惊喜,连忙将她背起,稳声说:“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真是个善良的人类。
赫瑞伏在猎人的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还算干净的脖子,很想就这样进食。
但她似乎不该这么做,应该……
应该是在夜色下,无人打扰时,把血盛进高脚杯里,一口一口细品,再饿也得慢条斯理,她必须如此。
善良的猎人把她带到了圣埃拉医院,一群粗手粗脚的人类将她按在摇摇欲坠的担架上,还要为她查看伤口。
赫瑞暂时不想暴露身份,被诊断成失血过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背她前来的猎人付了医药费,一边和护士闲聊。
“是的,路上碰见的,流了很多血,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听说塔楼的神像出事了,传言‘不可名状’苏醒,她……会不会是碰上了‘不可名状’?”
“不可名状?”
“嘘,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关于她的记载都太过古老,如果说伊狄涅芙是神,那她就是恶魔。”
“不可能,‘不可名状’是掠食者,掠食者只会吸干她的血,怎么会放任鲜血流了满地!”
“可她手里握着圣所恩赐的匕首,只有碰上掠食者,才会用上这把刀。这把刀十分难得,在古老的曾经,是猎人实力的证明,在还没有联合会的时候,是伊狄涅芙通过圣所赐给猎人的。”
护士边说边把刀呈了出去,银白的刀具裹在圣洁的白布里,刀柄上一颗蓝宝石十分耀眼。
猎人接过刀查看,摇头说:“确实是圣所的匕首,但圣所匕首并非无所不能。她也许是遇上了掠食者,可未必会是‘不可名状’,伊狄涅芙神像都碎了,一个普通平民怎么斗得过‘不可名状’。”
护士轻声:“我也是听来的,联合会在捂着消息,也许是怕引起恐慌,如果伊狄涅芙神像真的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