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气息。
停顿的猎人很快往后睨去,这样敏锐的感知能力,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学院新人。
路灯下,一个很突兀的影子在缓慢延伸着,近乎要抵至她的脚边。
被抱着的渡鸦垂下了眼,定定注视那一道影子。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狼人,都能变成影子潜伏在黑暗中,窥视远处的猎物。
如果是经过培训的猎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影子的古怪,可缪兰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
赫瑞有点意外,她觉得缪兰不应该连这么普通的隐藏也看不出来,但更意外的是,那个影子在触及缪兰鞋边时,缓慢地缩了回去。
随后缪兰抬腿,滚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街道上回响着。
这完全出乎赫瑞的意料,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名血族竟然极其小心,显得有点怯懦,也不知道属不属于修科思的阵营。
拖着箱子的猎人很快回到了学院,校道上空无一人。
赫瑞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回寝室,没想到猎人穿过了近半个学院,经过湖上廊桥,径自抵达了桥的另一端。
桥的那边砌着高耸的墙,硬生生切断了前行的路。
里面大概就是学院的禁地,温丽斯花园。
悬满了锁链的白墙足有十米高,锁链密密麻麻,使得整面墙冰冷而不容侵犯。
缪兰走至墙边,抬手抚上了墙上的锁链。
猎人的锁链不会生锈,就算日日经受风吹雨打,也光亮如初,只有其主身死,才会和寻常铜铁一样,变得锈迹斑斑。
赫瑞看着这满墙的锁链,心脏猛地一跳,不光是她,想来不论是哪个吸血鬼看见这满墙的锁链,心里都不会舒畅。
锯下锁链,等同于献上半颗心脏,看来墙后真的有极其危险之物,否则猎人们也无需如此。
赫瑞越发好奇,“不可名状”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渡鸦企图展翅,但双翅被猎人的手臂箍着。
缪兰收紧怀抱,覆在锁链上的手缓缓滑动,“在防御墙完工后,所有猎人都在自己的镰刀上削下了一段锁链,奉献给圣地纳安,用来守护这堵墙。”
渡鸦微张的双翅渐渐收拢。
缪兰像是无人倾诉,竟低头对着一只鸟说:“你知道墙后面是什么吗。”
渡鸦自然不会回答。
缪兰淡声:“你一定不知道,这里面是温丽斯花园所在,花园下方被挖空,听说比地上更像童话中的世界。但事实上,地下花园并不如童话美好,里面放着的,可是‘不可名状’的棺材。”
渡鸦身上黝黑的羽毛像猫一样微微炸起。
旁听着的赫瑞不由得像人类一样咬文嚼字——如果是寻常人,一定会说“里面封印着‘不可名状’”之类的话,但缪兰却只提及了一副棺材,似乎那副棺材才是需要堤防之物。
她的心又躁动了起来,血牙抵着牙槽,痒得不得不了,甚至想马上飞跃这堵墙,找到地下花园的入口。
但这一定不是普通的墙,人类不傻。
缪兰收回手,仿佛只是来观望一眼,看完了,也就回了寝室。
寝室里,德玲在床上躺着,枕头湿了大片,明显刚哭过。
赫瑞不难想到对方是为自己而哭,人类总是很感性,只有缪兰是个例外。
箱子滚动的声音把德玲惊醒了,床上侧躺着的人猛地坐起,揉着哭肿的眼睛问:“你回来了?”
“嗯。”缪兰把渡鸦放在了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