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浮璃为了方便取用灵药,并未在上面留下神识烙印,相当于是一件“无主之物”,萧玄逸才能轻易留下自己的烙印。
“我不想强取,”剑修淡漠地看着他,“里面你私自取用的灵药我不会再深究,你转移到自己储物袋里的我也不会追回,现在你把灵药芥子还回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师兄——”
“你神识的状况我比你清楚,”剑修声音平淡,“都有余力悄悄联系火铭长老了,想必恢复得不差。”
“是我想差了,剑宗的事情怎么能够瞒得过师兄。”萧玄逸的心沉了沉,面上则是苦笑,他不再犹豫,手中突兀出现一枚银色的戒指,心下一痛,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了下去。
那只戒指闪了闪,逐渐暗沉下去,变得灰扑扑的。
萧玄逸后退一步,躬身奉上芥子,“师兄,物归原主。”
他的腰弯得极深,像是被压弯了脊梁,袖口还沾着些鲜血,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浮璃挥手收回灵药芥子,看向萧玄逸的目光顿了顿,“你……好自为之。”
他是剑宗首徒,年龄虽然大不了几岁,但胜在天赋高,又天生早熟,对周围的弟子多有照顾。
萧玄逸师承丹峰火铭长老,却对剑道更有天赋。当初他已有师父不能另投他门,是浮璃一手从最基础的九式教起,一点一点教他领会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我坏透了?”萧玄逸落下泪来,滴在走廊红木上,“可我也不想如此,我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想要为父母报仇,想要证明清白,只能够剑走偏锋。”
“我联系师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要证明我的清白。师兄,你不要怪我。”
浮璃垂眸,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反而一片平淡。
他天生缺少七情六欲,确实曾经看重萧玄逸,也因此而失望过,但也仅此而已了。
“若你没有做过,剑宗定还你一个清白。”剑修一字一顿地留下这一句话,转身想要离开。
“那师兄,如果我是清白的,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待我吗?”萧玄逸面露希冀,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剑修。
“我向来对待周围弟子一视同仁。”
萧玄逸得的好处多些,他天分高是一,总是凑在最前面也是一。
其他的弟子对剑宗首徒又敬又畏,躲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凑上去?
剑修留下这句话,消失在了走廊。
留下萧玄逸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逐渐握紧了拳头。
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晃动,化成细长的蛇形,爬到他的耳边,轻声道:“你那个师兄,好无情,也好可怕。”
“我记得他呢,当初天雪原一剑刺破我心窍的,就是他。”
“萧玄逸,我看中他的皮囊了。等事成之后,就把他的身体给我如何?我要拘了他的神魂,看看这剑修,是不是真的永远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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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灵越回到鸿鹄天,留恋刚才的温暖,犹觉不放心,特意唤来黑蜘蛛,让她也去妖族打听打听。
“一只很白的白熊,抱着很舒服,也很聪明,你一看就认出来了,帮我去找找。”殷灵越吩咐道,“你也出身妖族,刚好回去看看。”
黑蜘蛛:……
黑蜘蛛苦恼地挠挠头,实在没从这抽象的描述中总结出什么来,只好离开鸿鹄天,准备把所有妖族的白熊都拎出来打听打听。
一出鸿鹄天,她就看到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微弱的妖气弥漫不散,消失在了灵雾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