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不似人类的惨叫响彻整个大殿,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阴森尖利,像是无数怨魂怨鬼的惨叫,震得人耳朵发痛。
殷灵越勾起嘴角,右手拢着一层瑰丽的火焰,缓缓从影子里拽出一个不断挣扎的东西。
那是一团浑身漆黑的污泥,没有一丝光芒,像是地狱最深处的沼泽。它不断地扭动着,似乎拥有神智,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双手中挣脱,反而惨叫得更加厉害。
红莲业火滋滋地燃烧着,不过片刻,那污泥看上去竟然小了一圈,叫声越来越刺耳,像是无数男女老少在齐声咒骂,痛哭流涕。
“原来这么个小玩意就是心魔。”殷灵越轻轻啧了声,手中业火开出红莲,将那污泥齐齐吞没,花瓣合拢消失不见。
小少主低下头,笑容柔软艳丽,踢了踢被吓得跌倒在地上的萧玄逸,“你不会以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摔倒吧?”
他笑得恶劣,萧玄逸在他的笑声中,终于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不,这怎么可能!”
“心魔怎么会输?”
一直以来,这个自小便出现在他身旁的心魔,一直是他最大的底牌。能够让女修对他心生爱慕,在同门中获得敬仰,多次历练中险死还生……靠的都是能够惑人心智、见多识广的心魔。
然而现在——
“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红莲业火最克邪物。”殷灵越嗤笑,“你那个心魔几次三番哄你下手拿到道骨和业火,不过是因为他知道,业火永远不可能消失,而被琉璃道骨压制的业火,对它来说再也没有威胁。”
萧玄逸洋洋得意时,又如何知道,这本也是心魔自己的算计?
萧玄逸的眼睛赤红,但他很快在少年冰冷的笑容中反应过来,没了心魔的他会面对什么。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殷灵越,不由得惊慌往后躲去。萧玄逸的大腿受了伤,只能像个爬虫一样在地上挪动,却在少年悠闲的步子中无济于事。
只能够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等着噩运降临,那像恶鬼一样的笑容……他的身体颤了颤,眼里的恐惧无法抑制地涌出,好像又回到了鸿鹄天的那一夜。
根本就不能够反抗,只能够等待魔头大发慈悲,侥幸捡回一条命……
眼看小少主越来越近,萧玄逸终于受不了了,张皇失措地喊道:“师兄,师兄救救我,这个魔头要杀了我!”
“师兄,师兄你不能不管我。”他努力向浮璃的方向爬去,眼神祈求,“师兄你忘了吗?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我的剑法是你一手教的,你怎么舍得让我死!”
白衣胜雪的剑修垂首,看着地上可怜狼狈的萧玄逸。
殷灵越的脚步一顿,心中不由紧了紧。他不知道浮璃会怎么做,会不会帮那个萧玄逸……但哪怕是知道剑修现在没了记忆,他还是忍不住委屈。
我才是你喜欢的人,你还把种子给了我呢,怎么能够说忘就忘,还忘了你要陪我一辈子?
心酸的小少主压根儿忘了,自从踏入大殿开始,剑修就像是哑巴了一样,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
“师兄,师兄!”看着魔头果然没有再上前来,萧玄逸不由一喜,赶紧伸出手想要拽住眼前胜雪白衣的一角,却抓了个空。
浮璃退后一步,没有关注脸僵住的萧玄逸,而是抬头,看向眼前烈火一样的少年,声音沙哑:“我认得你。”
他的指节泛白,死死握住剑柄,额头暴起青筋,豆大的汗滴从上面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