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为什么要叫他冉先生……
冉楚的心中还充满了兴奋的期待,但与此同时,他还是下意识觉得疑惑地想着,不过这点疑惑在巨大的兴奋中,很快就被淹没了。
他竖起了耳朵,甚至不自觉地打开了手机录音,就是把这一刻永久记录下来,这是他冉楚的胜利,值得他好好珍藏——
“但是,冉家现在的遭遇,是之前犯下的错。法律给予了冉家公正的审判,在这一点上,我没有任何可以帮忙的地方。很遗憾,冉先生。”
谢余说话是一贯的吐字清晰,所以很清楚地,那些字一个又一个地飘到了冉楚耳朵里,绝不给他一丝一毫听错了的侥幸。
冉楚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像是一副滑稽的涂鸦.
江觉厌回到了湖心别墅,最近天越来越冷了,湖心别墅又过于潮湿,江觉厌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住处了。
毕竟在湖心别墅,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而江觉厌最近也懒得再和谢余还有冉楚牵扯下去,太累,等他什么时候有闲心,再逗这两个人玩玩也不是不行。
江觉厌这么想着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一回到家,就看到了抱膝坐在他家门口、可怜得像是只流浪猫的冉楚。
而现在,听到了他回来的声音,冉楚惊慌地抬起头,一张犹带泪痕的小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等他看到江觉厌时,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抽噎着喊道:“觉厌!”
被冉楚这么信任又依赖的喊声惊得脚步一顿,江觉厌挑眉,冉楚和他什么时候的关系有那么好了?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上次见面是发布会后的晚宴,全程他都没和冉楚说几句话。再上一次,则是冉楚在他面前不小心暴露的时候。
所以冉楚是怎么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一脸信赖地喊着他?
江觉厌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腹诽,而表面上,对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冉楚,他还是带上了几分虚假的客气,虽然那点客气并没有到达眼底。
然而冉楚就好像没有看到那一幕一样,捂着脸哭诉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他的双眼通红,说话时也是一抽一噎,却又努力控制的坚强,又可怜又可爱,看上去别有一番招人疼的动人。
而此时,他说完了一切,通红得像是兔子一样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江觉厌,“觉厌,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都可以,只要你想要的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他的江觉厌,冉楚颤抖着嗓子,连连承诺,害怕又强自坚强的样子,如何不惹人喜欢?
但是——
江觉厌叹息,百无聊赖地想,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似乎被他叹息的声音吓了一跳,冉楚赶紧抹抹眼泪,嗫嚅着开口,试图说法江觉厌。
江觉厌漫不经心地听着,时不时敷衍地嗯了两声,等到了最后冉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才状似很头疼地抚着额想了想,“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么一大笔的钱不是好拿出来的,你也知道,江氏是家族企业,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得算的。”
“要不这样,你找找谢余?虽然他最近出国了,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实在不行,我送你去找他——”
“我找过他了觉厌,”冉楚红着眼打断他的话,声音又疑惑又委屈,“谢余他没有出国,他根本就不见我,我给他打电话,他也直接拒绝了我。”
“当然我知道,他不帮我还是应该的,就是一时间也没想到,他连见我一次都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