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吧台偷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调了一杯鸡尾酒,亲自为美人送了过去。
江觉厌抬眸,丹凤眼里氤氲着琢磨不透的笑意,慵懒地看着调酒师。
调酒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几乎以为自己要溺死在那双眼睛里,并且心甘情愿。但他的心甘情愿于美人而言,或许轻得不如一片鸿毛,所以美人兴致缺缺地移开眼,不再看他。
也就只有在他移开眼后,调酒师才终于从那种痴迷中走了出来,既庆幸又怅惘地开口:“我真嫉妒他。”
江觉厌把玩着酒杯的手一顿,“谁?”
“上次的那个男人。”调酒师回忆起了那个被拒绝的晚上,“我看到你和他一起走出来。”
一起走出来?
谢余?
江觉厌还在想,调酒师也还在说。
“真嫉妒他,可以拥有你这样的美人。”调酒师痴迷地道,眼睛从未从江觉厌身上离开半分,哪怕除了一开始的那一眼,江觉厌就再也没看过他。
“如果可以是我的话,让我拿我的一切去换,我也都愿意。”
明知道江觉厌不在意,调酒师也不由自主地说,他深切地渴望美人可以再看他一眼,但他又十分悲凉地明白,这种渴望,不过是一种奢望。
但就在他失魂落魄地想要离开时,美人却侧过了头,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那双熏染着醉意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看着他,声音好像也一样的缥缈,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好像只是纯粹地反问,“他拥有我?”
调酒师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再次集中到那张红润的唇上,他想到上次看到的,上面被留下暧昧又疯狂地伤口,甚至不需要多想,仅凭那个伤口就可以看出,被接受的那个吻有多么激烈。
所以调酒师只能怅然地开口:“对啊,你们是又吵架了吗?上次我就发现,你们好像在冷战。”
“冷战?”江觉厌嗤笑,干脆放下酒杯,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啊。”调酒师毫不犹豫地说,眼神笃定,“不会错的,我在酒吧里干了那么多年,是一夜情还是情侣,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绝对不会认错。”
“而且他走在你身后的时候,一直一瞬不瞬地看着你,那种眼神,你们不可能只是简单地认识。”
调酒师嫉妒又遗憾地道,他又站在那里半晌,看着江觉厌微垂着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能够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样的美人,恐怕也只有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可以拥有吧?像他这样的普通人,似乎多看一眼,都是一种冒犯,多肖想一次,都是一种罪过。
调酒师已经离开了,但江觉厌却没有在意。
他只是微垂着头,阴影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情侣吗?
在他和谢余分手八年后,竟然有人觉得他们像一对情侣。
江觉厌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笑话。
他突然没了兴致,放下酒杯,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浮和玩世不恭,“美人,要一起喝杯酒吗?”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原非端着酒,看着前方纤瘦的背影、那一截漂亮白皙的脖颈,因为垂首而凸显的肩胛骨,还有哪怕松散的白衬衫,都遮挡不住的纤细腰肢,忍不住拿他原非十余年的风流史发誓,这绝对是个美人。
就算那张脸长得再不好看,仅凭这个背影展现出来的身姿,就足以告诉世人,什么叫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