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声轻叹,这次又欠下了他恩情。
却是下马之时,不想踩着的蹬脚一滑,她攀着谢让的肩,抓着他的衣襟便往他怀里扑了去。
谢让接住她,觉着颈间露出的一截微凉:“…谢我不必扒我衣服。”
沈晏如:“……”
她站直身,凑上前替他拢好衣襟,又利落脱下衣袍还给他。
谢让只觉颈间残留的指尖温度久久不散,连着接过她递来的衣袍时,他仍有几分怔神。
她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为他捋衣襟了?连眼也不眨,她以前不是还矜持得不敢正眼看吗?
沈晏如只当他回了此地,依旧是众人眼里的冷面将军,连着话也不同她多说,故而她匆匆离开,径自走进了行宫。
不多时,一哭哭啼啼的声音断续传来:“沈姐姐同一男子私奔离开,是一众姑娘们亲眼所见,殿下怎的就给我扣上罪名,要赶我下山?”
呵,果真是方杳杳。
沈晏如缓着步,悄无声息地往其处走去。
只见方杳杳跪身在地,卑微乞求着她跟前背身而立的秦朔,哑着声:“沈姐姐现在都不知同那男人在哪里逍遥自在…”
“啪——”
一声清脆的耳让彻响,破开寂夜。
方杳杳尚在茫然吃痛之时,抬头见掌掴她的人,正是归来的沈晏如。
他甚至寻来了谢珣送她的定情玉簪,即便他心知,每每看到、听到她为谢珣而活时,他心底滋生的嫉妒与不甘就愈发浓烈,那胸口处被她深深扎过的伤口也扯动得疼痛。
谢让很想让她也知,这样的疼痛是如何剧烈。
而她一心还想着逃,逃离着他所在之地,从不惜得他给她的一切。
沈晏如察觉到谢让的吻逐步急躁起来,她后背垫着的衣裙已湿泞成了一片。晃眼间,她见着窗扇处刺目的白光,拂动的树影忽的狂乱起来,好似下一刻便会有监视的眼睛从那错乱的影子里显现。
她趁着得来一口气的间隙,哑声说道:“现在还是白日……”
只见谢让稍起了身,敞开的衣袍下,厚厚的纱布仍包缠着心口位置的伤痕,依稀还有着血渗出的迹象,沈晏如目光不由得一顿。
却听他灼烈的嗓音问道:“沈晏如,你总觉得我与你不为世俗所容,可你真的以为,你和二弟便是从一而终吗?”
沈晏如望着面色沉郁的谢让,讷讷说着,“什么……意思?”
第 50 章 病态
蝉声聒噪。
昏暗无光的屋内,彼此交错的呼吸流淌在发热的表皮,短促,沉重。
谢让解开她手腕处捆绑的裙带,指尖摩挲着她被勒红的两道痕迹。他兀自将她的手臂拽到跟前,低垂下面容,轻吻、舔丨舐那上面令她疼痛的红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熨贴着她的不适,即使这样的伤痕是他造成的。
他甚至连她疼痛与缓解的权力都被他占有。
谢让唇边微张的热意湿黏在她的腕中,与红痕处渐渐消减的疼痛杂糅着,沈晏如只觉难受得厉害,抑制不住地想缩回手,却是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掌擒制了欲要抽离的动作。
紧随而来的,是他没有半分起伏的嗓音,“那会儿你在梅园养伤,夜里疼得难受时,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月色如水,泼向庭栏处。
沈晏如居高临下地望着方杳杳脸上发红的指印,心头的畅快由着清风吹拂。
那杏眼盈盈含泪,在看清来人之后蓦地惊恐万分。方杳杳瘫坐在地,凝眸看向沈晏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