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娘一见着沈晏如,面容瞬间变得阴狠,“沈黎就算千错万错他也是你的兄长!你怎存了如此歹毒的心要这般对他?”
就连沈父也是神色沉郁,他瞄了眼书斋前沈晏如回门的谢家马车时,话至嘴边又软了几分,“晏如,你也知道我们沈家香火不盛,为父膝下只有你和你兄长两个孩子。现如今你嫁到谢家,为父就剩了黎儿孝敬我与你小娘。你若是还存了些许孝心为我们着想,便去衙门把黎儿保释出来。”
沈晏如一眼便看穿了沈父的心思,只怕他以为今日她回门,谢让因身体不适此时正处于车厢内,所以才同她放软了姿态。
“父亲,我只是以扶摇书斋主人的身份,告了沈黎寻衅滋事,破坏书斋。可沈黎告知我,他要将这书斋改建成烟花之地,丝毫不顾惜昔日先帝对书斋的青眼。倘若这事传了出去被朝堂上的言官知晓,父亲少不了被弹劾纵容儿子糟蹋圣地云云,”
沈晏如话语尤为强硬,她紧盯着沈父游移的神色,步步相逼,“父亲难道不怕沈家这几十年积累的功名福荫被沈黎一人给毁了吗?”
听罢沈父目光骤变,黎小娘哭丧着脸,抱着沈父的胳膊细声道:“老爷,我们黎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向来听话孝顺,怎可做成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解,让小扶对黎儿产生了这般印象。当务之急,还得是让黎儿从衙门里出来啊。”
沈晏如懒于和黎小娘争口舌,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按当朝律法,沈黎只需要赔偿我书斋被损坏的物品钱两然后挨几顿板子就行了,父亲和小娘不用担心。”
“什么?挨板子?老爷,黎儿他小时候不小心磕着了你都心疼好久,这衙门里的板子他如何挨得?”黎小娘急切地攥着沈父衣袖,哀声啼哭地说着。
“这不挨板子,如何能给兄长提个醒?”沈晏如凉凉道。
沈父紧聚着眉峰,有些不耐烦地瞄了眼沈晏如:“此事私了如何?书斋的损失,他日我让黎儿将赔偿钱两送到,你也去衙门把你的兄长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虽说你已是谢家的媳妇,但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难不成你要我当着京城老百姓的面给你下跪求情?晏如,凡事也要有个度。”
沈父话中意味很是明显,今日她占得了理赢了钱,却也和沈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但她在乎吗?能卖女求荣的父亲,她沈晏如稀罕?
她只不过不想费这么多心思去对付娘家这些弯弯绕绕,在这如履薄冰的时日里,他们不给她添麻烦就已是万事大吉了。
故沈晏如也没有死咬着沈黎不放,应了沈父所言:“好啊,我需要重新修缮书斋,这笔钱就要拜托兄长了。”
话毕沈晏如递予了沈父一份拟好的书契,虽说她瞧着沈父的脸色愈发难看,但终归这白纸黑字落实了地,沈晏如也没有多计较。
“今日你回门,你的夫君呢?虽说我知晓他身体不适,但依礼也应该出面见见我和你小娘的。”沈父问着,目光落在了那已停驻多时的马车上。
好巧不巧,恰逢清如拂过,一并掀起马车帷裳,现出其里空空如也的景象。
糟糕,这下被沈父发现了谢让并未同她一道回门的事实。
沈晏如只好厚颜胡诌着:“他啊,马车颠簸,他半路上……”
却是话还未完,被黎小娘抢得机会刁难于她:“该不会你在谢家什么也没讨得,连回门这档子礼节大事,都只有你一人回来吧?这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