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而她朝着谢让处疾步赶去,遥遥见着那灼得双目生疼的烈火里,谢让所在之处已是被熊熊之火围困。他一身的白衣覆满烟尘,炭黑之色渐渐爬满他的衣袖,化作烧红的蝶翼,眼见着愈来愈多,似是要将他吞噬。
谢让一点点被逼进绝路里,却是视线余光瞥见沈晏如来时,原本沉稳的面色顿然变得急切,“你快离开——”
沈晏如瞄了眼近处半人高的花盆,也不知是何时来的力气,竟是猛然搬动间把盆摔得粉碎。
随后她也顾不得破开的瓷片划伤,径自捧着那盆里松散开的土,大把大把地往火势较为薄弱的一处泼去。
不多时,那火被掩了一可行的缺口,沈晏如大步流星地跨进火中,抓着谢让的手腕便往外逃。
耳旁爆裂的声响不时传来,噼啪的火声紧随着她逃离的步伐,纵然她胳膊上鲜血横布,灼痛与之一并刺激着她的感官。
如今沈晏如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活着逃出去,带着谢让。
沈晏如抓起地上散落的尘土便胡乱往二人身上抹,以简陋地隔绝周遭火的温度,但她匆促中见得谢让衣衫破处,身上好些烧伤若隐若现。
眼下不过才穿到寺庙客房至后院的走廊,沈晏如却明显感觉身后的跟随着她的谢让,步伐亦逐渐凌乱。
后院的火势蔓延得并不大,除却四周栽植的草木,中间假山堆砌处少有火色。直至沈晏如强忍着肺部快要炸开的不适,紧紧握着谢让的手冲出走廊口时,谢让已是难持半分,几乎整个人跌撞着便要扑至地上。
好在沈晏如余有半点体力回身接住了他,而谢让却是挣扎着将她往前处用力一推。
“快走……有刺客,你,你带着我走不掉。”谢让虚弱地咬着字音,眼底压抑着极为浓重的情绪。
沈晏如咳着喉间烟气,转过身望向瘫软在地上的谢让,心头五味杂陈。
而她晃眼见着远处跳动的焰火里,一道黑衣身影往他们二人处越步而来。
沈晏如反是缓步趋近阖上眼静待一切的谢让,哑着嗓音说道:“谢让,以后我们夫妻间要多加一条。除了不许相瞒于我,还有……不许再推开我。”
谢让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眸中尽是不解。
沈晏如未再多言,只是跪坐在谢让身侧,俯身将已是意识几近迷离的他搀进怀里,面色沉静地望着从檐角处一跃而下的黑衣刺客。
那带着剑声呼啸的夜如逼近,沈晏如一眨也不眨地睨着剑尖破空而来,直抵她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贴着脆弱的喉,其上还有着秋夜的白霜,丝丝凉意渗入皮肤。
沈晏如却是毫无惧色地望着刺客,听着他发问:“玉玦在何处?”
缘是怀璧之罪。
沈晏如冷笑起来,“你杀了我,也找不到玉玦。”
而刺客将剑尖下挪,指向了谢让,那刃身映着四处浓烈的火光,“那他呢?”
沈晏如面上笑意更盛,眉眼弯如弦月,“你随意。我原本只是觉得黄泉路一个人太孤单,这才把他拖上的。反正皆是一死,还分什么先来后到?”
刺客似是有些不耐烦,再次把将剑指于沈晏如身前,“劝你识些好歹,把玉玦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们。”
而沈晏如身后此前一言未发的谢让忽道:“此文虽是写郭橐驼种树,却是暗喻治国养民之道。即便这些年来我朝文学之如开明,并不怎么限制学者大家春秋笔法,但你还年轻,更应扎实根基,多览各家经典篇章,再化为己之见。”
书生闻言埋头陷入了沉思。
这一间隙,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