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摇着头,几近失声,“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两个人的未来,如何是掩耳盗铃便可得过且过的?她不愿活在背叛谢珣的违心里,亦不愿活在提心吊胆、日夜难安的日子里。
更何况,她怎么不清楚,谢让身为国公府的世子,断然不可能娶自己的弟妻。哪怕她今日未嫁,她的家世也注定够不着成为谢让的妻。
如何也不相称的两个人,又怎能在一起?
谢让发觉他的衣襟被她的泪水沾湿成一片,他哑声问着她:“那你要我如何做……你才会愿意?”
沈晏如抿唇不言,诸多心绪到了口边,尽成了难以言说的话语,她难应一辞。
男人身上炽热的温度包裹着她,将她冻僵的身躯渐渐回了暖,她却惶恐于这样的温暖。
唯恐自己会深陷沉沦,贪恋上这暖意。
“你若恼我、恨我,我也把刀递到过你手里,我教过你何处是致命之处,假使你杀我图个痛快,能让你开心,那也是好的。”
谢让的头埋在了她的后颈,稍显促然的呼吸拂在她的颈皮,带着潮热的气息。他正握着她的手,仿佛下一刻便要让那只柔嫩的五指掐死自己,也在所不惜。
“你若是喜欢二弟,无法接受我,我也可以舍弃掉谢让的身份,终生戴着二弟的面具同你在一起。只要你喜欢,我便能让谢让消失,以后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就只有谢珣。”
不过是换一个身份,若是沈晏如愿意,他回谢府筹谋一番,便可制造谢让假死的表象,后再寻个时机,以谢珣的身份回归,这样他与她便是堂堂正正的夫妻。
既不再是她眼中的违背世俗的关系,亦是名正言顺。
“二弟身上你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学,也可以照着他的模样改。”
姜留正从河岸旁的树影下急急赶来,他望着从河面现出的沈晏如,她湿漉漉的面庞上,稍显凌乱的青丝贴黏在她的脸颊,一对柔如柳叶的眉眼被河水濯净,水珠不断滑落,如何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拂过她鬓旁的湿发,却是瞧见她望过来的眼神时,他又再缩回手,转而脱下自己的衣袍。
姜留捻起宽大的衣袍披在她的身上,“你这浑身都湿透了,先借我衣袍披着吧。”
沈晏如并未拒绝,捏着衣袍的衣襟往里拢了拢,“多谢姜大哥。”
眼下自己逃离谢让身处只是第一步,今夜还有好长的路需要走。纵使暑气未过,她这一身湿透的衣衫也极为不便。她话中的感谢也不仅仅是谢姜留予她衣袍,而是今夜的逃脱计划,她借由了姜留的手才可完成这一切。
那市集中的糖铺是姜留常常光顾的小店,那日沈晏如刻意留下字条传递消息,姜留便在暗中为她协助这外面的布置。所以画船上与她身形相似的侍女是她一早安排用于假扮自己的人,那盛宴抛掷的彩球,亦是姜留有意安排引导砸中的画船。
待谢让发觉他身侧的人非是沈晏如时,沈晏如早已跃下画船,从河中游走,逃之夭夭。即便谢让反应得及时,欲循着船尾的河流寻她,那会儿盛宴上围观的百姓也不会让他轻易脱身,势必要堵住他所有脱身的路,让他无法第一时间抓回她。
姜留续问着话:“你可有想好去处?若是你不嫌弃,暂且住到我的宅子里吧。”
沈晏如摇了摇头,“不了,我已经安置妥当,姜大哥,你不必为我操劳了,晏如再次谢过……”
话还未完,姜留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