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的,您安排就好了。”伊里斯尽量不让声音颤抖。
快乐又不那么快乐的学业兼助理生涯就此开始。伊里斯对自己身份始终卡着那条线,就算死线已经快变成铡刀落到他脑袋上,他也依旧会把伊恩从论文里刨出来,从实验室、手术室里拖出来。
在念了八百遍让这个小祖宗注意保暖,不要在英国的寒冬里光着头冻一路再一下子进暖气房之后,忍无可忍的伊里斯曾经爆发过一次。
“你都能把那些摞起来比我还高的医学书倒背如流了,到底为什么就是记不住这些啊!”他崩溃地说道。
可对面的伊恩表情比他更无辜:“那些东西不会有人帮我记住,但这些东西有你在的呀。”
“那我要是不在了呢?”伊里斯的脾气稍微收敛了些说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恩抱住了胳膊:“不在我身边的话,伊里斯要去哪?”
“这就是打个比方,万一呢?”伊里斯的心跳错拍了一瞬。
“那我就冻死好了,然后生病,住院,被老师他们笑话死,没人在乎的!”伊恩生气地松手,还气呼呼地推了他一下。
“我错了,是我错了好吧,祖宗,你干嘛啊?”伊里斯原本的那点触动,在看着伊恩赌气推门要带着一头汗出去迅速蒸发。
“哼!”
“别气了,回来我做好吃的,你随便点,好不好?”
“哼!”
到最后伊里斯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然后才被逐渐拿捏住他的伊恩勉强点头原谅。
那时候他们一个14岁,一个20岁,都是象牙塔里的学生,名为师生,实则是相依为命的家人,一起熬夜一起被知识折磨的同学、同伴。
现在他们一个24岁半,一个已经年过30,是金融界传说的明暗两面,只是离开了牛津塔,他们已经不能如那时一样亲近,伊里斯也不会愿意再去做那些了。
过去值得在记忆里怀念,却不值得回头。相对而立的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对视。
打断一切的是从不远处靠近的人,伊恩警觉地边转身边准备在被喊住之前加快速度跑路,余光扫过才发现来的人的确眼熟,却不是最不想看到的那些。
大卫摩尔斯似乎是喝了不少酒,脸上已经带出了些醉意,眼神却没有浑浊,依旧闪着清澈的光亮。伊恩稍微缓了些脚步,却没有停下,只是示意他跟上来。
直到快到门口,伊恩才终于停下:“摩尔斯爵士,我这里有些事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再聊一聊,不过我有个提醒要说,听或者不听都随您。”
“嗯?是什么?”上了年级的大卫摩尔斯原本一路跟上来就有点不是很舒服,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碰到机会,结果伊恩还这么不给面子,听完这番话越发一头雾水。
“那些接触你的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富豪,他们要利物浦也不是想建设什么强队,只是想从中牟利而已,有比曼联还要辉煌历史的利物浦不应该落到这样的人手里,他们不配。”
说完的伊恩瞥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人,拉着伊里斯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大厅里。
慢了一步的苏格兰民族党议员萨蒙德到大卫摩尔斯身边的时候,伊恩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在心里骂街了无数次,表面上他却还是装出一副政治家风度和利物浦老板搭话,可惜对方的心思也不在这上边。
和摩尔斯分开后,他确认过没人恶狠狠的地呸了一声:“苏格兰贵族的败类、耻辱、杂种,你怎么配姓穆雷。哼,另一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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