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里,倒是成了无用的东西了。

“不过很快,圣上就会将兵权重新交给你。”陆峥笑了笑,语气笃定,“皇帝不会让兵权长久落在平远候的手中。”

“圣上说的话,现如今,已经不作数了,不然也不会想要把千雪嫁给我。”裴昭野坐直了些,声音低沉沙哑。

“我的立场不明,他希望利用我,永久给皇家效命。”裴昭野轻轻的笑了一下,眼中尽是看透后的释然与疲惫。

“我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厌烦了而已,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完成疏月的愿望,为薛家正名。”

“你的婚宴,我就不去了,我暂时也没这个心情。”说完这句话,他放下了手中一直摩挲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不过贺礼,我带了过来。”他带了不少银两,还有几个看起来就沉甸甸的锦盒,“侯夫人的身世不明,嫁入侯府,必然会遭人非议,我准备的贺礼,也可以用作侯夫人的嫁妆,添些底气。”

陆峥看了看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在光线映照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不由得咋舌,“你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财富是万恶之源,”裴昭野目光扫过那些金银,眼神淡漠,“如若不是为了金钱与权势,我怕是也不会前去宫中赴宴,而因此失去疏月。这些东西,留在我身边也用不上,徒增烦扰,还不如给你了。”

“不过你这个夫人,是何许人也,为何成婚的如此突然,匆匆忙忙的。”他状似无意地问起,目光却再次飘向里间。

“不过是普通百姓,偶然遇见了觉得投缘,便在一起了,你知道的,我这人做事,一向都是为所欲为,不拘礼法的。”陆峥回答得流畅自然。

“也对。”裴昭野看了他一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这段时间,精神状况不是很好,日后,我再来正式拜访侯夫人。”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虚礼。”

说完,裴昭野便起身,准备离开,颀长却消瘦的身影在门口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但是这个时候,他走到门口,脚步突然停住了,鼻翼微动。

“这屋子里的香味,是侯夫人的熏香吗?”他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熏香?可能是吧。”陆峥不懂什么熏香,但是这些东西,一直都是薛疏月来弄的,如果有熏香,也应该是薛疏月的身上带来的。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确是一紧。

“你夫人是哪里人?”裴昭野皱着眉,然后竟转身走回了屋内,目光如炬。

“祖籍平江人,在街上偶然遇到的,家中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便也没有特意提起。”陆峥答道,心跳微微加速。

“薛疏月的身上,时常也伴随着这股味道。”裴昭野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薛疏月听到这句话,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赶紧缩回里间更深处,屏住呼吸。

这时候,慌乱中,小腿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花架,架上一个细颈瓷瓶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不知裴某,能否见见侯夫人一面。”裴昭野立刻朝着里间走去,他眉头紧紧皱着,脸色看起来异常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薛疏月“死后”,陆峥觉得裴昭野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但是现在,这个空壳因为这一点与薛疏月相关的蛛丝马迹,瞬间被注入了强烈的意志,有了灵魂。

只有跟薛疏月有关的事情,才能让裴昭野如此活跃起来,陆峥知道,他这是彻底怀疑了。

虽然陆峥知道,这件事情迟早都瞒不住,但是现在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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