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将这丫鬟收用了,但也只是疑惑了一会儿,也就照实答了:“喝多了避子汤,再生不出的,也是有的,姑娘身子孱弱,又更凶险一些。”

她心中一松,道:“如此,多谢许大夫解惑了。”

许大夫没想到她听得这消息并无惧色,甚至神色松懈了下来,语调也轻松了几分,也只应道:“姑娘无须多礼。”

宫秋庭抱着他的雪地金缕猫儿瞧了半刻钟的雪,就听见了背后的开门声。

“她问了什么?”

许大夫不敢隐瞒,将奚容所问据实道来。

宫秋庭听罢微睁了眼,心头颇为讶异,没想到她会考虑到这个,大抵是十分在乎了。

想到奚容如此期盼能和他有孩子,又得许大夫这么个答复,他心中不免半甜半酸起来。

再然后就更加生气,偏她这么不知轻重,非要去追什么狗屁佛经。

许大夫下了山,他重新回到了屋里,望向床榻间面色苍白的女子,脱口便问:“既然这么怕怀不上孩子,为何就不能小心些?”

他果然问了。

一切都在奚容的预料之中,宫秋庭必定会问了许大夫,再回来堂而皇之地质问她,他对窥视她的隐私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半点愧疚也无。

从来都是这样,不准奚容对他有任何隐瞒,要将自己的奴婢牢牢掌控在手里。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好实施自己的计谋。

奚容像被他的质问吓到了,眼中有水光翳动,勉强着要坐起身来。

宫秋庭虽然不愉,但到底走了过来,坐到床边扶了她一把。

怀中猫儿睁着一双琥珀瞳仁,黄斑白底的身影自他手臂跃到小几上,体态优雅轻盈。

“公子……”

她倾身挪过去搂住他的腰,将头伏在他肩上,似不堪打击的模样。

被她依赖着,又见人这般孱弱,宫秋庭的话虽仍是严厉,但语调不由轻了下来:“这会子撒娇有何用,我可曾让你别追出去?”

“今冬这么冷,我以为没事的,况且那是老夫人从淳业寺求来的,自然万分贵重,奴婢不敢出岔子。”奚容声音里带着浅浅的哭腔。

宫秋庭听得墨眉蹙紧:“你是我的人,出了岔子自有我处置,让你停下不听,这罪过才是大。”

他想认真处置她,倒怕再多给她一层打击,只得作罢。

奚容闻言,松了手又要卧回去:“公子处置我就是,奴婢绝无怨言。”话语恭顺,神情全是不服气。

做错事还不认,这是趁病和他闹起来了。

他反笑了:“梨儿气性好大,你且说来,要公子如何处置你?”

“将我驱下阁,到膳房、浆洗房去做活就是。”她压下口中干涩,头撇到一边,半真半假地说道。

“生病时就爱说病话,送你到膳房去,那几分力气哪够干活,浪费宫家的米粮罢了,”他捏着奚容的下巴轻晃,“冒失做错了事,跟公子说句软话都不会,这嘴儿怎么硬呢?”

奚容垂下眼睑,说道:“奴婢知错了。”

瞧人失落成这个样子,宫秋庭叹了口气,不忍再继续苛责她。

将人拉过来重新靠着自己,抚着她瘦弱的背脊道:“子嗣艰难些又如何,但往后公子多与你同房,总会有的。”

就算没有孩子傍身,只要他在一日,总能护好梨儿的周全,子女之事不会影响到她分毫。

“公子今夜会要我吗?”

奚容语出惊人,一句话问完,两人心口如琴弦拨动,俱是轻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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