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里,一如往常地平静。
陈宛秀将手中的账本放了下来,看着窗外的含苞待放的红梅,不由地出了神。
“娘亲......”沈乐然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听到沈乐然的声音,陈宛秀回过神来,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轻声道:“是乐儿呀。”
沈乐然将食盒放置在桌上,打开食盒,端出一蛊香气扑鼻的煲汤。
“娘,这是四物汤,你喝喝看。”沈乐然把勺子放在汤碗里,娇笑着道。
陈宛秀伸手摸了摸沈乐然的额发,感叹着道:“一转眼,乐儿也这么大了,再留几年,就该嫁人了。”
“娘,我才不要嫁人。”沈乐然嘟着嘴不虞地反驳道。
“尽说孩子话,现下娘就要开始给你相看了,你要喜欢什么样的,赶紧和娘说说。”陈宛秀轻轻拍了下沈乐然的肩膀,笑着问道。
沈乐然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小姑娘的天真,皱了皱眉头,俏生生地道:“不知道不知道,哎呀,我不要嫁人,不和娘亲说,我去找大哥二哥。”
沈乐然说着就起身跑了出去。
陈宛秀知道自家闺女是害羞了,也不在意,笑望着沈乐然离开的身影。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思绪又回到先前,红梅要开了,那孩子的忌日也快到了。
沈明煊,可以说是他们沈家人过不去的坎了。陈宛秀一直想着,无数次地回想着,要是十八年前的灯会,她带着孩子去,而不是珍珠去,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或者当初沈宁去西南平匪时,她能看一眼那封信,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或者后来沈宁回来后,三翻四次地想要提及这个话题时,她能平心静气地听上一句,是不是那孩子也就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可惜,一切都晚了......
沈乐然熟门熟路地往沈府沂水苑走去,那是沈明煊的住处。沈明煊过世后,沈府就将沂水苑封存起来了。平日里不会有人来,只是沈明烨有时会来瞧瞧。
走进沂水苑,果然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沈明烨。
“大哥。”沈乐然轻声唤了一句。
沈明烨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沈乐然,笑了笑,开口道:“怎么了?又被娘说了?”
沈乐然乖乖巧巧地摇摇头,但很快又点点头,苦恼地道:“娘亲说要开始给我相看人家了,我一点都不想嫁人,大哥...你帮我给娘亲说说吧,我不想嫁人......”
沈明烨笑着抚了抚沈乐然的发顶,道:“别担心,娘亲要操心也是得先操心你二哥,你二哥现在都还没定下来,娘亲估计有的烦恼了。”
沈乐然听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欣喜,捂着嘴笑着道:“对对对,二哥都还没人要呢。”
沈明烨看着鲜活的沈乐然,想着脾气又倔又硬的沈明熠,忽而想起来那个沉默寡言的沈明煊,如果他还活着,也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了。沈明烨总是觉得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吵着要去灯会,素来喜静的姑姑就不会陪着他出门,不陪着他出门,后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大哥,姑姑,她还好吗?”沈乐然迟疑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沈明烨愣了一下,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道:“尚好。”
他先前特地去了一趟江南,去看看定居江南的姑姑一家。姑姑还好吗?或许是好的吧。
“那来年,我也随大哥一同去看看姑姑。”
“好。”
在江南宁静的一个巷子里,沈珍珠和唐岩就定居在这里。
“长安,今天是你生辰,来,娘给你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