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龙天子出现,将新生龙脉与之相附,集天下气运供养,龙脉稳固,很快就能反哺天下苍生,庇护恩泽四方。但现在的问题是李瓒只是皇子,他尚未成为帝王,这天下气运仅有三分能在李瓒这边,远远不够供养新生龙脉。
“你这心是自己剖的吧。”景和的语调有了些许波动。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两年,因为新生龙脉成长得快,供养就越发频繁了,且要隐藏它的气息,我也有些力不从心。我先前布下定城界,暂时稳住它,只是这次恰好我受了重伤,它感应到了,急着要来寻我,遂挣破了定城界,一出定城界,它就本能地吸收气运。”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虽及时将它封回定城界里,可是它的天性血脉已经压制不住了,所以我剖了半心献祭,借李瓒的气息掩住了这条龙脉。”
“而后,你将这条龙脉附合在李瓒的气运之中,刚刚你给李瓒下的符印是守。”景和将后面的话补上。
守,也称为狩。这个符咒对于李瓒来说,是一种保护。用在李瓒身上,既能护住李瓒,又能让新生龙脉狩猎气运。自然,此时的狩,狩猎的不是气运,而是白泽的半妖血脉。所以,刚刚景和才会说白泽会死。
景和站了起来,他指着地上的李瓒,道:“如果李瓒往后无法继任大统,这条新生龙脉要长成,势必会耗空你,就算李瓒顺利成为这天子,可要稳固天下大势,以天下气运来供养尚需一段时日,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白泽笑了笑,神色间很平淡,他看着略微有些激动的景和,道:“我是溧水河神,庇护苍生本就是我的职责。今上昏聩,偏护妖道,苍生皆苦。新生龙脉是万民之福,既然是诞生在溧水地界,我自然需要尽力供养,护它一程。”
何况,唯有新生龙脉长成,才能削弱昏君的气运,届时他才有机会杀了妖道和昏君。
景和垂下眼,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对着白泽深深一鞠躬,道:“景和谢过……”
他顿了一下,赫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姓名。
“白泽。溧水河神白泽。”
“景和谢过白泽大人。”
白泽倒是没有避开,他坦然受了一礼,温声道:“景和公子,喊我白泽即可。”
景和默然应下,忽而,接着道:“溧水,我送你回去吧。”
白泽虽不愿麻烦人,只是自己独自回去确实也做不到。他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景和单手结印,一道白光浮起,白泽看到还躺在地上的李瓒,哭笑不得地道:“景和,李瓒还在地上。”
法阵已经启动,景和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瞅了一眼李瓒,冷静地道:“没事,他身强体壮的,在地上睡一会儿也没什么。”
话语未完,两人已经消失在屋子里。
雾蒙蒙的溧水河畔,忽然出现两道人影,白泽闭了闭眼,缓下心口翻涌的气血。
景和扶着人的手心里,灵力涌动,待白泽吐息正常后,才慢慢收了回来。
只是才收回灵力,景和尚未来得及打量四周,便见到天边一道银光闪过。景和伸手一掐,却见一只银色的夜鹞被他掐住脖子。
“嘎!”那只银色的夜鹞艰难地喊了一声,小小的眼睛撇了一眼景和。
景和看着手中的夜鹞,不由地愣了一下,开口问道:“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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