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她随身亲绣过的小物,束发的缎带,缠身的腰封,压裙的香囊,袖中的锦帕……只要是她一针一线留出属于自己别致纹样的那些东西,都爱盯着瞧。

可是荀兰从来没有为于红英绣过。

这两年之中的某个毫不起眼的夜晚,荀兰没瞧见托盘里有白绢,又不好再问外头的随侍去要,只得从袖中拿出自己的帕子,打湿了去给于红英擦身。

于红英闭上眼睛,让耳根通红的荀兰有了缓息的机会。

拧帕子的水不小心溅到地上,炸开晶莹的滚珠,那只绣着兰花的帕子触碰到柔软的腿。

于红英的腿不会有知觉,荀兰像照顾小孩一样仔细妥帖地替她清理干净一切。

烛火残尽时,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双肩放松下去。

倏然间,于红英俯身握住她的手腕,猛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时候也给我绣一块。”

荀兰听到她声音沉了,像浸泡在深水里的游离水面,在人猝不及防时咕咚吐出来一个泡。

煞是可爱。

“你也没有叫我给你绣。”

视线躲避,平静的话语巧妙抗拒那份呼之欲出的旖念。

于红英不满地嘟囔着:“我叫你你才绣,那我不要。”

好像还夹带着一声轻微的“哼”音,风一吹就轻易散了。

自上次于红英答应荀兰会救人起,荀兰每日都会趁其睡着后,熬夜对烛绣帕子,昨日绣好了,本想换阿英开怀一笑,却没有来得及看到那一笑,她便意外听到于家父女的交谈,随之被于红英关到了这里。

阿英凡诺必践,恐怕凶多吉少,她又如何能孤身出城?荀兰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当她慢慢转过身,面朝镌刻兰花的石壁,背向石门缓缓蹲下去,终是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我就在这里等着。

第254章 绞杀

◎城楼上的风都是腥的。◎

这一天,还是来了。

银甲军主战的杀、夺两队冲出城,绕着椋都城南城北跑向东面,马蹄踏过茂密的林荫在东面官道上大规模集结,稍作整顿之后,由两位副将带领赶往东郊荒废已久的刑场。

不出片刻,城内长盛大街所有的府兵临时接到兵部调令,将忠义侯府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似铁桶一般。

许彦歌正要下令,杜铅华身边的亲信带着小队金羽卫策马来了,府兵见到远北手牌,退至两侧给他让开一条路。

这人跑得急,下马时把缰绳一抛,对着许彦歌抱起手。

“许大人,我家将军传话。”

许彦歌撩起斗笠垂纱边角,笑问:“他说什么。”

这人凑近半步,小声说:“摄政王对于家女旧情未断,府中于六身边的那位夫人当留活口。”

于六身边的那位夫人会是谁?

许彦歌思忖片刻,大约猜出了眉目,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晓得了。”

这人还不走,许彦歌看向他,问:“怎么?金羽卫要代劳摄政王给兵部的差事?”

“小人不敢冒犯许大人,只是……将令在身,还望大人不要为难。”

原是来监督的,许彦歌收手折立臂膀,不甚在意地发号施令。

“进——”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随侍和留下来的数十名予字队银甲军护着于红英退后,渐渐显出疲态。

刚破开浓云的日头晃乱了人的视线,再往后是院墙。

于红英抬眼瞧那金乌,圆滚滚像个白瓷盘子,两侧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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