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煞白,她抖得厉害,脑中阵阵发昏,军报上的字竟一个都认不得了,那些字密密麻麻像一根根尖锐倒刺,狠狠卡进了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口,想要嘶吼,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呼吸凌乱不稳。

唐亦微微侧目,松开她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当本王为何隐忍不发?实话告诉你,早在去岁端午长巷刺杀案之前,本王就稳坐幕后,用解星宝的一条性命,收归状元许彦歌于麾下,再经周氏逼宫,彻底断了江平翠改投他门的退路。本王隐忍到今日,就是要做给你看,做给这天下人看!哪怕是一介书生,也能登上王座!本王之智,岂会输给颓废了三年的唐绮!”

燕姒在唐亦一番近乎咆哮的剖白下,逐渐恢复了一丝神智。

她反捏住唐亦的手腕,哑声道:“是你。原来真正怂恿解星宝以命构陷殿下的是你。”

“不错!”唐亦狰狞地笑道:“本王知晓周氏地位岌岌可危总会坐不住,便故意泄露解星宝求助被拒心生歹意的消息,无非稍加推波助澜,就借周氏和许彦歌的手,让唐绮名声受损,若非有这桩命案,后头端午长巷刺杀案,她怎可能那么容易被吊了御林军统领的腰牌?这哪里够呢?我!要!她!死!”

“所以,你还干了些什么……”

燕姒心口钝痛,双眼紧盯着唐亦越发扭曲的嘴脸。

唐亦兀自得意道:“江平翠你可能没听过,她出生庆州享有帝师盛名的江家,原本是周淑君身边的谋士,后来为我所用。我跪在父皇灵堂里的时候,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当初唐景之战,奚国公主和亲路线,究竟是谁泄的密。”

“此事,跟你现在下毒弑兄又有什么干系?”

“我母妃没有通敌卖国!”唐亦突然暴躁起来,低吼道:“唐绮却因为一碟相思饼把罪名扣在她头上!我不甘心!你要知晓,周氏逼宫之后,促成皇兄登基,我受封亲王,再无替母妃报仇的机会!我怎能甘心?所以我留用江平翠,装傻充愣套出她的话,得知当初泄密之人不是周淑君和杨昭,我便在想,谁会是那个连通敌国的幕后主谋,周淑君不是,杨昭也不是,那么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

燕姒心底那个声音呼之欲出,不自觉地挑起了眉。

唐亦看着她神情变化,继而平静下来。

“你猜到了吧。”他志得意满,“就是江平翠。江平翠出身谋士江家,一辈子最渴望的事就是爬上权力巅峰,成为辅佐帝王的名士,这样的名士,不惜背主求荣,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燕姒细想起因和结果,喃喃道:“当初唐景大战,奚国和亲路线泄露,唐绮不得不阵前杀妻,以至于受朝中文武大臣弹劾,天下儒生口诛笔伐,给她戴了顶凶残弑杀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以至她沮丧了整整三年。从风光无限的帝姬,变成街头巷尾人尽皆知的纨绔,再难和记到周淑君名下的嫡长子唐峻争夺储君之位。这位谋士,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正是因为必须有个人下这一步棋,所以才让本王在忍气吞声大半年后,有了弄死唐绮的绝佳机会。”唐亦满不在乎地道:“皇兄若因忌惮于家实力,不放唐绮出征边南,那有皇嫂在身后替他谋划高壁镇截杀,唐绮会死得更早。可惜啊,皇嫂的性子还是太优柔寡断,那时她怀着和乐,到底没有步死局。但这也不妨事,唐绮去了边南,江平翠为扶本王称帝,势必要不遗余力地出谋献策,先让我派人指使衍州周氏余孽刺杀未果,又没让唐绮因刺杀怀疑皇兄而举兵谋反,最后就只能再次像当年一样,瞒着她主子,连通景国,让唐绮死在边南。”

燕姒看到近在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仿佛从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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