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旧墙经一场夜雨,诡秘的红蝶在破庙中揭开尘封多年的秘辛,连太医院见多识广的院判悠仲,都不识得让人恢复神智之物为何……
不一定。
万寿宴上唐绮中周冲一刀,睡在长乐殿的卧榻上,昏沉间似乎听到过“毒”、“奚国”等字眼,只因那时候的二公主,绝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斗外戚上,才将这些忽略。
或许有人知晓。
屋内焚香忽地被一缕细风抚燃,房顶瓦片轻响声意外撞进耳中。
唐绮蓦地回过神,警惕感霎时而生,沉嗓问:“何人?”
未几,白衣跃进窗,来人无声走向床榻,矮身跪下时看到帘后情形。
“主子,是我。”
唐绮见到顷刻泛红的眼睛,紧绷的神经放松,伸下巴示意江守一站起来。
“不必难过,养些时日就好了。”她对江守一说:“阿姒因何入狱?”
江守一把中宫生辰宴上的事详说过后,如实道:“娘娘命属下来寻您,让您不要急着回去,毕竟于家……”
话到此处就生硬地断掉,唐绮因唐亦递那杯毒酒和宴席上楚可心和周巧的反应,已推断出当日情形,她努力克制愤怒,挑眉时,迫人视线直逼向江守一。
“于家怎么了?”
江守一顶不住这样严刑逼供般的目光,咬牙叩首,说:“殿下恕罪!”
言外之意她无可奉告。
唐绮的声音沉下去,透出一股子冷然的威严。
“你不说,就能瞒得住?”
室内气流都冻上三尺,江守一不敢抬头,强忍着腾升的压迫感和满腹的痛惜,低声道:“若是属下都说了,您定不会滞留临金,属下不能说。”
唐绮心里骂她是根木头,面上狠道:“可惜晚了一步,在你来之前,本殿已下令立刻返都,你跟在我身边许久,令到无改,再清楚不过。”
匐跪的死士倒抽一口凉气,在震愕中抬起头:“您……”
“大哥中毒,我妻入狱,三弟摄政,光凭这三点,难道你和母妃还认为我能不为所动?”唐绮垂眸,冷漠道:“现在你还不说?”
江守一头皮发麻,违逆主子,是大罪。
她听杨昭调遣,真正的主人却由始至终只有唐绮,曾经唐绮虽有责罚,却不似如今这般视若无睹的神情。
额上凝聚起细汗,背后爬满尖刺,扎得她胸中钝痛。
她实在受不住,泄气般闭紧眼,再次叩首道:“于侯遇刺而亡,侯府无一活口,夫人她被关在了宫里,眼下生死不知!”
床板发出沉闷之声,唐绮重拳砸出一大块凹陷,随后撑身坐了起来,整张脸布满阴霾,愤怒无所遁形。
生死……不知!
第256章 怀恨
◎“整军!过青州!直入椋都!”◎
辽东,天衢城。
马蹄声冲过长街,消失在于府大门口,斥候栓了马,快步跨上阶,抱拳对走出来的门房道:“椋都急报!”
门房立即命两侧卫兵退开,放行让斥候入府。
片刻后,正堂上坐着的人大震,一掌削断桌角,大怒道:“狗屁摄政王!狗屁皇室!竟敢坑害我大哥!老子要跟他们拼了!”
“家主稍安勿躁。”幕僚羽毛扇送凉意,“前些日子六小姐传回家书,其中提到官家中毒,长公主身死,摄政王将要登基称帝,让您审时度势,那时便是提醒。要报仇雪恨,也要找对人。”
幕僚口中所称的家主不是旁人,正是于延霆的堂弟,如今的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