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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张到语无伦次。

于茂还是将这些话里的潜在含义,听明白了。

按照唐亦的意思,设计诛杀通敌卖国的安顺长公主,于家居功至首,保下边南七郡不惜烧城,于家也居功至首。

害皇帝中毒再也无法醒转的是安顺长公主。

害于家长房被血洗的也是安顺长公主。

把所有的罪责全推到一个死去的帝姬身上去,就能保证唐亦安然登上皇位。

于茂的马鞭反手再一指,指向仍在摆头的督察院院首。

“这是你们三法司仔细调查之后出的案宗?”

督察院院首还在不住摆头,不知他得了老来颤振毛病的人,甚至搞不懂他的意思。

结果他没有退缩,在万众瞩目的视线里,复又张口。

“此案前后牵涉复杂,涉案之人颇广,尚在详细整理,还没出最终结案文书。”

于茂便道:“那证据呢?!”

唐亦负手立于高台,身侧站着六部尚书,身后有杜铅华和邹军相护,他一直不曾插言,就是笃定这些朝臣们,会因唐国江山不能一日无主,而出来替他说服振东伯。

果不其然,于茂诘问刚至,朝臣中远远赶上来一人,停在离于茂五步开外,踉跄着扑跪下去。

“小臣乃鹭城知府,是此案人证,案宗所述,绝无虚假!”

他可是请于进小将军吃过酒的,于家被戴高帽子,只要不想与整个唐国为敌,怎么着也不能不认。

于茂并没有就此罢休,只淡淡看了这人一眼,就扭头望向玉阶之上。

“人证姑且算有了。”他振声道:“那物证呢?!”

许彦歌挺身而出:“爵爷!忠义侯府里发现多处景国惯用标识,您可亲自前去察看!”

一提景国标识,大理寺丞又畏畏缩缩补充道:“是呀是呀!当初臣奉先帝命查办后街黑市,抄过一家暗庄,安顺长公主……也、也曾去过那里,在那里头,也发现过那标识。”

人证、物证全都指向安顺长公主。

于茂再继续诘问下去,就有伺机挑事的嫌疑了。

他的幕僚是文官,今日没跟着一道来,此时犹如被人在背后敲了一闷棍,光觉得痛,又找不到下黑手的人还击。

唐亦便是此时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他俯视沸议的群臣,目光最后停留在于茂脸上。

“于家世代忠良,振东伯与大柱国手足情深,此番无诏进都情有可原,便不再追究了,登基大典尚未礼成,还请振东伯下马观礼。”

于茂勒马在原地打了一个圈,环视周围,心中已知晓辩不过,于进远在边南,唐绮死无对证,二十四衙门看样子和这些朝臣一个鬼样子,同唐亦沆瀣一气。

他今日再要就忠义侯府罹难死缠烂打,势必将陷整个于家不义。

当马头重新朝向明和殿,于茂定睛看向唐亦。

“观礼好说。”

唐亦稳如泰山,眉眼含起笑意。

不想,于茂长刀重新抬起!

千步道百官沸腾,金羽卫和神机营全都神经紧绷如拉开的满弓,所有的眼睛全都死死盯住马上的振东伯,就怕他一声令下,当场反了。

握刀的兵痞却只是在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冷笑出声。

他爆喝道:“尔等休要糊弄老夫!”

话罢,身后铁骑齐齐往前进了一步,抽刀声接踪而来。邹军和杜铅华同时跨出,跟着拔刀指向阶下。

外围的金羽卫和神机营士兵跑步围拢,两边瞬成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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