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沈书心中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穆华林为什么不提庚申君呢?龙椅上坐着的不正是妥懽帖睦尔吗?这念头转瞬即逝,沈书起身,对穆华林恭敬地行了个礼。
“徒儿受教了。”
穆华林正要提起茶壶,沈书道:“我来。”他躬身站在桌边,给穆华林倒了一杯,再给自己满上。
“堂上议得如何了?师父今夜不当值么?”
师徒二人只当没有说过先前的话,各自揭过。
“轮值换班能休息两个时辰,那里头自然是吵开了锅,这么好的机会,不用自己动手,个个儿都想唇枪舌战轮番上阵,说服郭子兴杀了孙德崖。你就在我这屋里睡觉,我会来叫你,你看看自己什么脸色。”穆华林起身拿刀。
“师父是去守孙德崖?”
“自然我守。他要是完了,朱元璋就完了。今天夜里不会平静。”穆华林吹灯出去,把门关上。
沈书躺在穆华林的榻上,被子裹着一股潮味,混合着说不清楚的一股腥味。然而知道穆华林镇守在这府中,沈书忽就不怕了,才闭眼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