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含笑着点头,外头又乱糟糟摆起了仪驾,爱新觉罗氏忙趁乱寻了个借口,拉着木然的石小诗一起出了宁寿宫。
怎么走出紫禁城的,石小诗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没想到这皇家和电视剧里演的一点都不一样,指婚竟如此草率,今儿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看起来像是叙话,实则就是通知他们石家,你家闺女已经被我们爱新觉罗家征用啦!
丝毫不给人回旋的余地嘛。
爬上回石府的马车,她绝望地想,要不,跑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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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府的时候,天色已然昏黑,橙黄月光泄地,将府前的砖道照得一片明亮,檐下整整齐齐站着一排人,是管家带着下人们侯在门口,隔了老远就恭恭敬敬地喊:“夫人和二姑娘回来啦!”
马车缓缓停下,车内爱新觉罗氏疲惫地扶着额头,“看来咱们石家要出个太子妃这事儿,已经传遍京城了。”
石小诗急归急,这一路上反倒睡得很香,作为演员,在路上补觉是基本功更是本能,再说事已至此,先补充体力,才能规划跑路大计呐。
不过看家人这么个架势,想正大光明地出府,已经不是一件易事了。
她叹口气,摇摇头,跟在额涅身后下车入府。
石府很大,过了垂花门,好几个媳妇丫鬟殷勤地凑上来帮她拿斗篷提灯笼,从廊下走过时,院中飘来一阵浓郁的饭菜香,穿越后石小诗水米未沾,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于是只听得她腹中发出好大一声鸣叫,惹得众人登时停了脚步。
爱新觉罗氏了然地笑道:“饿了吧?先吃饭。”
有个管事模样的媳妇说:“夫人,大姑娘下午来了,说是听闻您带着二姑娘进了宫,这会还在正院东边花厅上坐着呢。”
大姑娘,那就是姐姐石小月!她也来了?
石小诗神色一动,在原主的记忆里,姐姐秉性体贴,温柔得像一把初春的水,是石文炳最得意的女儿,也是小诗最亲近的家人,若不是前年姐姐和辅国将军德义结了亲,这进宫的“好事”未必轮得到她。
“那就在花厅里摆饭,一起吃吧,”爱新觉罗氏似乎松快了一些,吩咐管事媳妇,“将画扇馆的西厢房收拾出来,让小月今晚就在府里住下。”
她眼光忧虑地看向石小诗,似乎想说些什么,又生生咽了下去。
石府很大,分了好几处院落,夫人老爷住正院,后头又有好些小院,画扇馆是给已经出阁的小月和几个常走动的亲戚住的,小诗则住在檀痕轩,在最西侧,临着花园和长街。
花厅是家中女眷日常起居的地方,石小月端端正正坐在桌后,杯中茶已经凉透了,可她丝毫不急不慌,看到额涅和二妹从廊下踏入,脸上才闪现出一丝焦色。
“二妹当真被指给太子爷?”等下人都出去了,石小月才开口询问,她长着一张端庄华美的面容,两年的婚姻生活已经全然锻炼出了一副管家大夫人的气派。
爱新觉罗氏点点头,问:“怎么传得这样快?”
石小月说:“早先就有传言,今天中午,翰林院那边就散出消息,加上万岁爷往漠北的圣旨一发,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且……宫里头似乎也没想瞒着。”
两个手脚轻快的丫头端上热茶,爱新觉罗氏润了下唇,幽幽叹气,“入宫路上我就猜到了,原先怕是大阿哥想把二丫头要去,哪里想到,竟然是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