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热吗?”他看着穿得端端正正的石小诗,反问道。
“哦,我热。”石小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然后手忙脚乱地去解蟒袍上的盘扣。
皇太子的吉服十分繁复,除了端罩褂袍外,身上还带了好几串朝带朝珠,她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又怕弄坏了太子的东西,反倒放不开手脚,引得胤礽眯起了眼睛。
“我来吧。”他猛地站起身,示意由他来帮忙脱衣。然而就在这时,胤礽忽然感到眼前发黑,一股陌生的晕厥袭来,好像浑身的血液都由不得他作主。
“头好晕,”胤礽重新跌坐回床边,扶着脑袋,“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石小诗苦笑着解释,“我其实挺壮的,只是精奇嬷嬷这几天都没准我好好吃饭,八成是犯低血糖呢,慢慢站起身就行。”她想一想,好心劝慰他,“要不是傍晚您叫春烟送来一些吃食,只怕此刻只能躺下说话了。”
“低血糖……”胤礽没懂石小诗的意思,但他现在没空纠结这些,先把身体换回来才是正事。
斜斜倚靠在拔步床的垂花柱上,他语气沉稳地推算:“今日一切都好端端的,一定是有一个引子触发了这桩怪事……石小诗,你仔细回想一下,方才换身之前,我们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如此正儿八经地唤她名字,叫她心里无端发起毛来,激起了一脑门的胜负欲。
“您进新房后,先是请围观宾客和奴才都出去,我就傍晚的吃食向您道了谢,您便提了去年大阿哥娶福晋的事,行合卺礼时外头刮起了风,宫女们进来关窗,然后……”
石小诗背了这么多年的台词,在脑中还原场景即时背诵台词早就成了刻在脑子里的基本功,她说得很条理清楚细致,顺便给出她心中的猜测,“……最与寻常不同的是,您说过今日良辰吉时天有奇象,我觉得改换身体的关键点就在此处。”
胤礽没说话,只是听着,却忍不住慢慢挑起了眉头。
她这太子妃的脑瓜挺好使,尤其是记性和口条儿,可真是超乎他预料啊。
石小诗说完了,看见胤礽还是一脸深思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太子殿下,所以您说该怎么换回来呐?”
“你说得有道理,天象正是关键,”胤礽回过神,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径直推开了窗,抬头一望,眉头深锁道:“可是现在已经看不到五星连珠了。”
带着凉意的夏夜晚风吹进房内,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寒战。胤礽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一脸无奈的太子妃,长叹一口气。
石小诗扶额,内心哀嚎一声:看我叹气有啥用!呐,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的啊!我还想继续走美貌贤惠的太子妃人设呢!
拿她熟悉的现代社会运行规则来比拟,这毓庆宫太子妃就是她手头正在进行的长期角色,而胤礽是必须供起来的小东家,后宫和东宫的嫔妃们是同事,而超级大老板就是那位康熙老爹啊!
打工人啊那个打工魂,石小诗早就想过了,既然决定成为太子妃,和太子爷共同生活下去,她根本不指望这位以性格不好而闻名清史的小东家会对她产生爱情。
但是要想和谐共存,也不能让康熙胤礽两位老板对她产生负面印象,这不利于以后快乐摸鱼顺便升职加薪的嘛。
“说不定明儿一早醒来,就会恢复原状了呢!”石小诗这会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盯着胤礽愈发阴沉的脸色,尝试着宽慰。
他也没辙,只能将乌沉沉的目光垂下来,没说话。但她知道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