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她离开了这里,也逃不出那双眼睛的注视。
除了有人监视她以外,她同样也没有多余的钱财离开这里。
对于她来说,这里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充满了诱惑,但是稍不留意,便会放出里面的魔鬼。
诱惑和罪恶。
这两个词似乎紧紧绑在一起。
缠绕在她心头,无法解开。
甚至在某一个时刻,她忽然会产生一种名为“放弃”的想法。
她想,不管那个监视她的人是谁,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只要她在这里吃喝不愁,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世界上和自己有关的人,不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了吗?
就算永远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但这种念头很快就会被压了下去。
就像母亲说得那样,如果在无缘无故、不明来历的恩赐中享受,那自己可能离死亡不远了。
她还要代替夏洛蒂活下去,找出陷害父亲的真凶以及母亲决然赴死的原因。
人活一世,总要搞清楚些什么吧。
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稀里糊涂地去……
她微微打了个颤,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她朝前迈了几步。向着远处一颗孤零零的树木看去。
它已经完全干枯了,没有丝毫活下去的希望……
积雪在她脚下被踩实,发出一阵阵“咯吱”的声响。
她走到树旁,伸出手指,触摸着它粗糙的表面。
它枯萎,干燥,就像是一块从来没有过生命的无机质,从来没有体会过生命的美好。
而她也是这样。
生命马上就要在她最好的年华里定格,从此走向那个敞开的魔盒。
她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她凝思的时候,远处忽然又刮过来一阵风。
头顶树杈上的积雪被风吹散,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她低下头,将脸上的雪花抹掉,雪花好凉。
就在她抬眼的时候,她忽然在二楼的窗户上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她挽着发髻,站在窗户前,似乎正望着院子里的自己。
她会是那个疯子吗?
简纯在心里想到。
一个懂得打扮,生活精细的疯子?
这个想法刚刚在她脑子里出现,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因为她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能了。
不过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出现在她的心里。
就好像——
自己在很多年前,曾经见过这个女人一样。
正在她凝神注视的时候。
红房子后院的门那里忽然有了动静。
她眨了下眼晴,随后将视线向着门口看去。
“简纯小姐,”在后门那里,庞德夫人几步走下台阶,朝着简纯走来,“您最好跟我过来一下,有一个人想要见您。”
“见我?”简纯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谁会想要见我啊?”
“是您期待的人,”庞德夫人说道,“简纯小姐,请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庞德夫人转过身子,朝着后门走去。
简纯跟在她的身后,走上了台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