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怜悯——同情——还是其他,在我们空谈如何帮助他们之前,我们并没有考虑过,如果战争发生在我们的身上,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们的帮助只是解决了他们的一时之需,但是后续之事如何,结局又如何收尾,这些却没有出现在我们思考的范围之内。”
“所以,我们就只做了那些无关轻重的表面之事,然后蒙起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在这样做之前,我们也许只是想着去弥补自己那可有可无的内疚心理,以及因为是同类而泛起的一丝丝同情。”
“但是我们是同一个国家,拥有共同的领土。他们失去了这一片土地,就是我们失去了这一片土地,他们今天被敌军攻打,那我们明天也会被敌军攻打。”
“一个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的人,能因为填饱了肚子,或者是睡好了觉,就可以直起身子,再次和敌人作斗争吗?”
“一个被折断骨头的人,你不为他接上断骨,就指望他再次站起身来,高举双手呐喊吗?”
“在这剧烈社会变革的冲击下,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今天的他们,就是明天的我们,除了真正投身于帮助他们,我们什么办法也没有。”
“而作为一名女性,我们只能做到包容他们的苦,相信他们的难,忍耐他们所忍耐的,爱他们所爱的,把自己当成他们,用光和希望去指引他们前进,疗愈他们的伤疤,让他们重新站起来,再一次举起自由的旗帜。”
“这是你所认为的吗?”洛浦教授听了简纯这一段话,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问道。
简纯轻轻应道:“是的,教授。”
“那如果今天就发生了一场战役,那么……”
洛浦教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简纯声音坚定地说道:“我会去。”
直到这里,洛浦教授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松弛下来,她的眼眸变得深邃,望向简纯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探究。
“你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她轻声说道,“你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
“那教授您又是为何肯定我不会去做呢?”简纯问道,“我们不过才见过两次面。”
“真正处在光明里的人不需要人去指引,甚至处在黑暗中的人也不需要。”
“只有那些处于昏暗中——既看不清前路,又找不到归处的人,才需要我们的帮助,不是吗——洛浦教授?”
“我会走到战争的最前线的,洛浦教授……”
话音落下,屋子里一阵安静。
洛浦教授的目光从简纯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的那一小片天空,翕动着嘴唇轻声说道:“希望你说的,和你想的是一样的,而不是为了标新立异,随便回答。”
“请坐,简纯小姐,如果你是发自真心的话,这个回答十分不错。”
说到这里,洛浦教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下面我们来说一下社交情绪的几个类别。”
“包括简纯刚刚提到的内疚,社交情绪一般分为社交焦虑,嫉妒,内疚,和羞耻几种。”
“而说到这里,我们又不得不提起‘社会化’这个词语。”
“社会化是个体由自然人成长,发展成社会人的过程,它包括了语言社会化,道德社会化,性别角色社会化,和政治社会化……”
洛浦教授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