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纷涌进来。
简纯微微打了个颤,然后站起身子,搭着车夫的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布依顿礼堂到了,小姐,”寒风声中,车夫说道,“以前这里还有几个表演芭蕾舞的姑娘,但是在那场瘟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了。”
“现在这里都荒了,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没有关系,”简纯打断了车夫的话语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好的,小姐……”
车夫的声音逐渐在简纯耳边消散。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简纯提起了厚重的保暖裙摆,向着不远处的那一座尖塔礼堂走去。
这里也确实像那名车夫说得那样——已经荒废了很久。
院门也不知道被谁给拆去了,也可能在瘟疫之后被人捡回去卖废铁换面包了。
中央的礼堂顶部破了个大洞,不少积雪从屋顶漏了进去,从远处看去仿佛一片雪白之上镶嵌了一块黑色的宝石。
推开礼堂大门的时候。
扬起的碎雪,迷了简纯一脸。
恍惚中,她似乎听见了音乐的声音,就在礼堂里面,微微弱弱的,却又十分熟悉。
她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远远地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人。
雪光映照着那个人的脸,简纯看清了,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人,那是单白。
那个让她既爱又恨的少年。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简纯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他不是应该跟着罗尔白先生,在庄园里待着吗?
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还在这么一个大雪纷飞无比寒冷的冬日。
问题虽然没有想通,但简纯注意到,在舞台旁边还真摆放着一个老旧的留声机。
音乐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虽然不知道单白是怎么把那个老古董修好的,反正现在它已经能吱吱扭扭地再次响起了。
第52章
圣诞节的前夕总是藏着许多不如意。
但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 人们却总是笑着说道:“圣诞快乐,一切的一切……”
……
雪花随着音乐的旋律,在空中飘扬。
简纯站在最后一排座椅后面, 隔着茫茫一片雪, 向着那个少年看去……
他坐得板直,一如既往, 就那样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舞台, 静静地看着。
好像——在他眼中。
这个舞台上,从来都不是一片萧寂。
就像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坐在这里观看时一样。
而那个名叫简纯的“天鹅”, 一直都还在上面舞蹈。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又在这里坐着看了多久。
但在这一瞬间里,简纯知道他真的很爱自己。
这是一种纯粹的爱意。
而这种爱意,在混乱黑暗的时代里,是唯一纯白的存在。
为什么自己和他之间要掺杂这么多其他人的因素?
为什么这种纯粹的爱意不能产生在自己的身上?
指尖掐在掌心,是一种迟顿的,麻木的疼痛。
简纯几乎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