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
可怕的战争……
简纯的手指搭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指尖的热气晕染了玻璃, 泛起了一层雾水。
她的目光没有聚焦, 只是漫无目的地落在那殷红的落日上。
橙红的阳光与阴沉的云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罗国人的命运一样, 飘渺而又不可知。
原本的罗国,就像处在平衡木上的石板。
它只能艰难地维持着自身平衡, 疲惫地应对着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
而现在的战争就像空中不断落下的雨珠,谁也不能预测,落在石板上的哪一滴雨珠会使石板倾覆,从而倾覆这整个岌岌可危的罗国。
战争开始后的一个星期,各个学校纷纷停止授课,工厂停止生产,平民四处而逃。
有钱的贵族收拾起家里的金银细软,向着还没有发生战乱的国家逃去。
带不走的,就低价售卖,诸如庄园、仆人之类的东西就被低价抛售。
在这片乱象之中,简纯买下了一套别院。
它坐落在爱罗堡的中间位置,看上去很不错,却被它的主人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卖给了简纯。
于是,简纯将奥古斯图老先生的庄园和仆从都还给了爱德图,其中,也包括了——艾伦管家。
在此之前,她一直按照奥古斯图老先生的布局,一步步深入局中,直到现在,走到一个无法继续前进的死胡同里。
她有些迷茫了……
深秋的那一场蒙面舞会,似乎给了她一张出入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她游走在正文治制度的边缘,然而始终寻找不到进入其中的方法。
真正奠定她身份地位的——似乎是那一家开在爱罗堡的心理门诊。
在东尼女子学院停止授课之前,简纯拿到了她的毕业证书。
虽然按理说她要上满三年学,但在这个时代,两年就毕业,似乎也成了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大约是在一年前,简纯在爱罗堡建立了罗国的第一家心理门诊。
里面的心理医生是她的同学——佩妮安普,小诺……
在这个开心理诊所过程中。
她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
有的因为战争而失去了亲人。
有的吃不上饭,却依旧保持着乐观的心态。
战争造成了一系列问题。
很多的悲剧,也是因此而诞生。
在简纯病人中,就有一位因为战争被截肢而产生心理疾病的人。
他很年轻,是一位贵族家的少爷。
见到简纯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几个健壮的男仆抬着他和轮椅走上台阶,进到了门诊里面。
他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可怕”这两个字眼。
屋子里拉着帘子,保持在一种昏暗的环境之中。
简纯罩上斗篷,戴上面具,走进心理治疗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他们用大炮射击,”那个年轻的,失去了一条腿的贵族说道,“炮弹在我的旁边的房子上炸开,巨大的冲击导致周围的楼房全部坍塌,我所处的那一间也是。”
“地面开始摇晃,不断有碎石和尘埃从屋顶掉落,队长叫我们快跑,但我还没来得及将木仓从窗口前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