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罪责,是我无法逃避的惩罚,”他的声音变得痛苦,低沉,而又沙哑,“我需要忏悔,向着她忏悔, 忏悔我犯下的罪责,忏悔所有的一切……”
“即使你知道这些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对吗?”
简纯声音很轻地问道。
男人深深地喘息一声。
他抬起了头,目光向着窗外看去, 随后说道:“我……可以……“
屋外似乎是起了风,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简纯随着他的目光,向着窗外看去, 看着那空中不断飘落的雪花,和对面隐隐约约可见的尖塔楼顶。
夜色更加浓郁,散发着栀子花香味的熏香在小屋里弥漫。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而又祥和。
在这安静之中,简纯拿起手中的记录本,向着男人问道:“您是在什么时候遇到她的?”
“大约——是在八年前,”男人回答道,“在爱罗堡和奇太兰交界处的布伊顿礼堂,我是在那里遇到她的,正是她在那里跳芭蕾舞——天鹅之死的时候。”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那鲜活的生命,血液在身体里流动向外喷发,以及奔涌蓬勃的力量,都让我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竟然是如此的美好。”
“我爱上了她,但是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那——就是爱。”
简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她抬起了手,打断道:“那请问,您怎么知道,您爱上的,到底是’她‘,还是那一只濒临死亡的天鹅呢?”
男人并没有接着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桌面,深深地呼吸着。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简纯一副并不着急的模样,她松开手指,随后双手交叠地放在记录本上,静静地,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我……并不清楚,”在她身前,男人犹豫了好久,才轻声说道,“我认为我是爱‘她’的,想要一直看着‘她’,欣赏‘她’,就像是在看那只天鹅一样。”
“您现在能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对比起之前,已经是进步了很多。”
“以前的那些医生为你诊断的是另类孤独症,我想——我应该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好方法可以帮助到你……”
说完这句话,简纯将手中的笔放下。
就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说了一句,“不过,刚才的答案,应该也只是你想听到的吧。”
“什么?”
简纯愣了一下,手中还没有放好的钢笔从本子上滑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快速地垂下了目光,弯下身子,将落在地板上的钢笔捡了起来。
“有一件事情困扰我了很久。”
在她身前,男人轻声说道:“我分不清楚——’她‘究竟是爱我的,还是不爱我的。”
“抱歉先生,”简纯站起身子,说道,“这方面的问题我可能帮不了您什么忙。”
她的声音十分干脆,甚至可以说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在将要分别的那一天,’她‘告诉我,我爱的是一只天鹅。”
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缓慢,却足够坚定地说道:“我认为我是在爱‘她’,可‘她’却告诉我不是。”
“这件事情困扰了我很久,直到现在,在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才知道——不仅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