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是因为我父亲, ”还没等简纯开口,他撇过头, 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毕竟——他已经去世很长时间了……”
听到这里,简纯的目光微微颤抖了一下,她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是一闪而过的记忆。
自己真的是因为一位老人临终前的嘱托,才会一遍遍尝试,不断向着那个只存在想象之中的美好而前进吗?
答案,也早就已经在她心里了。
她会走到这一步,并不只是因为想要实现一位老人临终前的遗愿,而是因为在她的心里,确实有很多,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是她哪怕直视死亡,也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的。
“你喜欢孩子,”记忆中,那个和蔼的老绅士问道,“是因为他们的快乐?”
“因为他们的活力,”在奥古斯图老先生身前,简纯垂着眸子,回答道:“他们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就像是阳光一样,温暖而充满活力。”
“这正是你所匮乏的,小姐……”
奥古斯图老先生话音落下的同时,简纯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了头,看着奥古斯图老先生开合的嘴唇,以及那逐渐变得模糊的景象。
云朵层层叠叠地堆积在遥远的天空,遮盖住头顶上的光亮,天色逐渐变得昏沉,直至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可就在这逐渐归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她又听见了奥古斯图老先生充满了感慨,而又让人若有所思的话语。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朵随时都会枯萎的花朵,高高地,生长在悬崖峭壁上,任何人都采摘不到。”
“可就算是没有人采摘又能怎么样呢?最终的你,依然会枯萎,最终从高高的枝头上坠落下来。”
“落俗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所有的人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区别只是在于,你的人生——真的足够让你自己满意吗……”
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人生……
回忆到此,简纯微微抿起了嘴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心中豁然一片开朗。
在这整个过程中,她做过的所有的事情,无关乎财正文,无关乎权益,只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平等、自由的国家,在那个理想的国家里人们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所以她才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目标而拼搏努力。
那么,爱德图的这个问题,再回答起来,就变得十分简单了。
其实当时自己就是在赌,赌到最后的那一时刻,爱德图能及时到达。
不过就算那时候,即使爱德图没有到达,她想,她依然会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她没有抬头,只是这样,声音很轻地说道:“因为我相信你那个时候可以赶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试到一个湿乎乎的棉球压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做这件事情的主人并不温柔,他似乎是带了一丝泄愤的想法,用棉球蘸着酒精,用力地按压在简纯的伤口上。
“嘶,”简纯倒抽了一口气,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轻点。”
“疼?”在她的身边,爱德图没好气地说道,“疼就对了,之前命都不要了,现在还怕疼?死都不怕,还怕疼吗?”
“这不是没死吗,”简纯好声好气地劝道,“再说,我不是早就和你商量过了,就在三天前。”
“如果你把通知我叫商量的话,那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