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姜想了想:“我试试。”
她把弓背到身后,翻进了旁边一户人家的厨房找到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用醋沾湿,挥着武器一路闯进楼道。
树人们果然都对醋这种东西极为畏惧,只稍微沾到便避之不及,怪叫着逃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电梯已经停运,蒋医生奶奶在十六楼,两人从楼梯一路爬上去。池姜在前面健步如飞,蒋医生在后面气喘吁吁,眼冒金光的感受让他想起了曾经连轴转昼夜不歇做三台手术的经历。
终于到了十六楼,蒋医生从兜里摸出钥匙高举着:“我来了我来了,钥匙在这里……”
话音未落,只见池姜一脚飞起,直接将防盗门踹开,背负长弓走进门内。
踹门的动静不小,卧室里走出一个端着小椅子当武器的惊慌老奶奶。
蒋医生见奶奶没有出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满头大汗地走上前去,把老妇的小椅子放下说:“奶奶,我们该走了,我带您去一个安全地方。”
老妇看了池姜一眼,大抵觉得这个alpha看上去和安全两字不搭边。
蒋医生好说歹说,总算劝动了老人去收拾行李,可以收拾的东西不多,两件衣服,为数不多的储备粮,一个小行李箱就可以轻松提走。
花费了十多分钟,池姜射死了两只抱脸蛛,把虫晶挖出来,争分夺秒地吸收起晶核回复体力。
蒋医生收拾好,刚要去叫她,还没来得及走到沙发面前,池姜已经有所察觉地睁开双眼,眼中寒芒流转。
蒋医生觉得自己靠近了一只休憩的豹子,浑身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收拾好了?”池姜提起背包,“走吧。”
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蒋医生背着奶奶跟在池姜身后。
下楼十分顺利,一行人挑着僻静地方走,躲避树人的视线,有惊无险地逐步朝出口接近。
翡翠城的布局是这样,上坡是公寓楼,下坡是别墅区。
走在前面的池姜忽然停下了脚步。
蒋医生都对她忽然停下的举动有心理阴影了,池姜性格利索果断,追求速度,一般遇见异形都是一箭射穿。
如果碰见了什么她不得不停下来的情况,那麻烦一般就大了。
她忽然转头:“你们先躲一躲,我要去个地方。”
说完,她踩着墙蹭蹭翻上了围墙,健步如飞地消失在蒋医生的视线里。
蒋医生顿时傻眼,要不是知道人家没那么无聊来捉弄自己,都差点以为池姜要跑路走人了。
她既没说为什么要走,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蒋医生只好带着奶奶躲进了一户单元楼楼道里,把白醋拿在手上,戒备地看着四周。
池姜闻到了栀子花信息素的气味。
因为戴着口罩,这信息素的气味也并不鲜明,若有若无地像一阵轻风,但池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栀子花信息素令她肾上腺素飙升,浑身的血液都似沸腾了起来。
最终,追寻着那气味,她来到了一栋藤蔓缠绕的别墅前。
别墅的主人应当在翡翠城也鹤立鸡群般富有,前院里停着被砸破的百万跑车,这里的藤蔓被浇了醋,焉嗒嗒的,也没开花。
凑近之后,她却不止闻到栀子花的香味了。
有alpha的信息素,不止一个,浓郁而混杂,还有刺鼻的石楠花气味。
别墅的大厅传来omega痛苦的啜泣,隐隐伴随着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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