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练,也如雪崩,无声而惊人地横扫着万物,但凡拦在面前的阻碍,连空气也被斩于剑下。
巨型蜈蚣的嘶鸣戛然而止,它的身体从切断处缓缓滑开两半,污臭的鲜血宛如暴雨喷溅,染黑了周围所有街区。
身后的大楼也被一刀两断,在四起的烟尘中倾塌,粉尘翻涌,压倒无数临街商铺。
而斩出这一刀的男人,面色只是略有苍白。
他收刀回鞘,像只白鸟一样轻盈地落于天台。
这时候他又变回了柔和寡言的漂亮omega,气息温柔如同驯鹿,仿佛那一刀斩楼的神威只是幻觉。
年轻助理激动地走上前来,喋喋不休地夸赞:“沈先生!您那一刀真的太帅了!我都没反应过来,蜈蚣就变成两段了!”
沈燕识浅笑两声,忽地问:“小杜,那孩子还没有消息吗?”
助理的脸色一下泛了难:“从昨天开始,我们和星都的通讯就已经断了,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良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是吗。”
小杜看他一眼,大着胆子问道:“不过,您到底为什么要找那个叫池姜的女孩?”
话音刚落,小杜就察觉冒犯,心中懊悔不已。
男人走到天台边,手臂支着栏杆,潮湿的晚风吹拂,余晖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剪影。
“可能是因为……收养过一段时间的小猫,总会挂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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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姜从别墅里出来,一身血腥地回到原地,把蒋医生吓了一跳。
她安慰:“别担心,都是别人的血。”
蒋医生认为她的安慰别出心裁,但也不敢多嘴,老老实实跟在池姜身后。
又花费了半天时间,池姜带着蒋医生和他奶奶回到了鹤岛。
天色将晚,又是一个黄昏。
池姜刚到门口,便见小区内部有人迎了上来,个个神色焦急,直到看见她出现才露出喜色。
她用拇指揩去脸上结痂的血迹,问:“你们不是去家乐福了吗?怎么这幅样子。”
领头的赵飞絮就不用说了,鼻青脸肿的,连在池姜印象里,最擅长逃跑的钟适都灰头土脸。
“我们是去家乐福了,但是……”钟适叹了口气,“那个地方早就被别人占据了,而且对方有三个天武者,不仅把我们痛打了一顿,还扣留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首领您总算回来了,快去救救他们吧!”
出现这种情况在池姜的意料之内,但凡末日,首先被占据的都是食物囤积点。人可以没有爱,但不能没有吃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叹了口气:“区区三个天武者也打不过吗?废物玩意儿些,真会给我添麻烦。”
a队成员被她骂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池姜未着急营救,先安顿好蒋医生,再去池子边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一边走进了一楼开辟出来用来安置病人的隔间。
赵飞絮的弟弟躺在里面,蒋医生在他床边查看他的伤势。
医生刚用稀糊糊填饱了肚子,立马闲不下来地开始寻医问诊,这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仿佛多空闲一秒就是对自我价值的否定。
“他怎么样了?”池姜一边嗦泡面一边问。
蒋医生表情有点严肃:“他伤得很重,而且伤口有点发炎了,不过你这次带回来的药里有抗生素,有了这些药,他应该能撑下去。”
赵晴山是个初中生,这个年级的小孩,尤其还是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