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督抚还想事不关己,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且说皇上这一系列举动,不是重锤了,这简直是一串子天马流星锤。
把臣子们砸的头晕眼花。
而皇上也迎来了预料之内的官宦豪绅势力的反扑。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八爷等人的煽风点火。
最让皇上生气的就是弘时,居然也被老八忽悠着,傻乎乎来劝自己皇阿玛‘宽容体谅’。皇上想:朕对你这个儿子反正是够宽容的了。
不过连张廷玉这样老成的人,都曾私下担忧问过皇上,是否行事太雷厉风行了些,一下子把人打的太痛,会不会过刚易折,甚至提起了王安石变法的失败:“当年熙宁变法,细算起来,也于民生有利,只是……”
皇上直接打断:“王介甫只是宰辅,朕是皇上。”
张廷玉长揖到底,不必再说。
是啊,眼前这是皇上。而且是与前明后期的皇帝截然不同的铁腕帝王。
前朝万历皇帝想立庶子朱常洵为太子,却不能自主,要与朝臣拉拉扯扯几十年,惹出漫长的国本之争,君臣角力至此,竟是个均衡局面。到头来甚至皇帝还略输一筹,最终委委屈屈顺从朝臣之意立了长子。
可现在不同了,皇上说立哪个儿子为太子,臣子们是绝没有置喙权利的。
想置喙国本也行,脑袋压上就行——先帝爷时候立太子废太子,最终几王夺嫡,涮了多少臣子。当时大臣们就像排队排半天,发现摊子撤了的冤大头一样茫然。
但也没有人能阻拦先帝爷的心思。
今时今日,皇上就要对臣子这样严苛,改革实施的这样绝对,也就只有这样了。
当今的态度很明白:觉得在我治下活不下去,可以别勉强自己,你都舍得死,朝廷还不舍得埋吗?正好把剩下的家族抄一抄,又是一份用之于民的收入呢。
张廷玉也只提了这一次,就陷入了无边无际加班海洋中。
皇上的政策虽好,伴随的就是大量工作量的提升。
此番朝上掀起的惊涛骇浪,姜恒并不是从秋雪处听来的。
秋雪再能打听消息,到底层次还不够。她只能听小太监们说说,哪个王爷大臣又挨骂了,皇上又命人传出去了什么圣旨,罚了谁家。
这种朝堂上公然宣布的大事,小太监们反而不配听见了——就算听见一言半句,也根本不懂。
关于皇上近来大刀阔斧讨债填补亏空之事,姜恒是从十三福晋这里听到的。
第50章 每日一游
进入了十一月,京城进入了冷到滴水成冰的日子。
还好北方的冷很豪爽,是那种非常正大光明‘我就要冻死你’的大北风呼呼的如同大耳刮子似的结结实实抽在人脸上,而不是南方那种化骨绵掌似的沁到骨头缝里的湿冷。
姜恒出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秋雪劝了好几回:“主子,咱就在自个儿宫里转转不行吗?何苦每天一趟中正殿?”主要贵人也不是那虔诚的风雨无阻去给佛祖磕头的人啊,秋雪可是知道,贵人去中正殿,绝大部分精力都是在路上边走路边玩了。
姜恒裹着大氅回头笑道:“下雪的时候,我不就在咱们自己宫里转悠吗?”
能保证运动的时候还是要保证,身体再好也不能吃老本不运动。
况且她自打入住永和宫大半年来,几乎每天都会走这么一遍,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信贵人夏日喜欢于太阳落山的晚膳后出来往中正殿去拜佛,冬日则是习惯午后最暖洋洋的时候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