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一笑,声音中却透着落寞失意。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慰,艾德里安眸光微动,嘴上却说:“雄主,您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可怜。”沈渡说,“你需要谁的可怜吗?”
艾德里安却说:“不,如果是雄主的可怜,我需要。”
艾德里安突如其来的话让沈渡愣住,准备好的话突然就忘得一干二净。艾德里安表现的太直白坦荡了,以至于沈渡不知道如何应对。
沈渡冷静的起身擦擦手,好像无事发生一样:“时间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
“雄主,”艾德里安突然问他:“您是怎么让乔尔森道歉的?”
艾德里安的话题转的很突兀,但是沈渡却松了一口气,“我不过是占了身份的便宜。”
无论在哪个社会都会存在弱肉强食的潜规则,只不过在虫族,这种潜规则就特别明显。
比如贵族支配平民,高等级支配低等级,雄虫支配雌虫,贵族和高等级雌虫又可以支配平民和低等级的雄虫。但是细究起来,不过是社会顶层者对于社会底层者的支配,不同阶层之间的压迫支配是永远存在的。
他的身份、地位、等级决定了乔尔森会对他做出退让。
“您为什么会让乔尔森向我道歉?”艾德里安又问。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道歉。”
他不止让乔尔森向艾德里安道歉,还让乔尔森赔付了凯莱餐厅的损失。
虽然沈渡说云淡风轻,但是艾德里安知道让乔尔森对他道歉并不容易。沈渡说他借助了身份的便利,但是有些事情不只是身份这么简单。
乔尔森的身份、等级也不低,至少不是谁都可以让乔尔森退让的。
艾德里安看向沈渡,一字一句,语气极为认真:“雄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渡摸了摸他的头发,金色的长发从他的指尖流过,像一段光滑的凉绸,“中将,你今晚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一个比一个让他难以回答。
艾德里安不做声,目光直直的盯着沈渡,执着于一个回答。
为什么这么做?沈渡当时想做就做了,也没有想太多。现在要回答艾德里安的问题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想敷衍艾德里安。
“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回答你,现在休息吧。”
艾德里安有些失望,但是他不好逼迫沈渡。
回到书房,沈渡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艾德里安的意思。
他不是傻子,对于艾德里安的心思也隐隐有些察觉到,他也意识到了艾德里安对他的感情。
只是以前,他一直觉得这是个小说世界,他只是一个开篇即死的炮灰,也无意与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的感情羁绊。
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是虚幻的,就像是一场游戏,可以享受这种游戏带给自己的体验,但是游戏终究是游戏,人还是要回归真实的世界的。
其实他最好的做法就是果断一点,不要给艾德里安幻想的余地。很明确的和艾德里安划清关系,就像以前一样,除非必要,不会有任何纠缠。
或许应该从更早一点,他不把艾德里安接回暮歌庄园,只是每天固定的时间去见艾德里安,给他疏离精神域,可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沈渡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目光无意识的扫过书柜,突然在一件摆件上停住了。
那是几个木雕摆件,雕工粗糙,看不出是什么形状,乱七八糟的一团,却被罩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