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那是一颗怎样的道心，至少堕魔至今，莫不闲的道心未变。
而无论换做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说自己能够在嗜灭魔气的侵蚀之下不魔。
那是身体与神魂的双重折磨。
无数夜晚，永不停歇。
“先锻体，后吞魂。”
莫不闲轻轻重复着这六个字，而后伸手轻轻抚了抚怀中白鹅的小黄帽。
“你这小东西……”
“我竟不知那一夜过后，我竟多了一位感同身受的……难友了。”
不过是一只鹅而已。
脾气大、吃得多、偶尔娇气还顶嘴。
不过是一只鹅而已。
连修炼都不会、神识都无法交流、只会嘎嘎叫。
不过是一只鹅而已。
……竟忍了整整二十天，装了整整二十天。
直到最后才跑来找他，把那秃驴不值钱的玻璃珠子给他，就那么生生的疼死了。
疼死了。
轰——
无声的魔压炸开，黑色的魔气疯狂的侵蚀着整个九重山的阴云。
那原本灰色的阴云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沾染成彻底的黑。
而那恐怖的黑色自九重山颠一路向下，仿佛要笼罩整座山峦！
“少爷！！”
“少主！！！”
然而，九重山之所以会被世人畏惧，还因为巫云九重山不仅仅是白色的。
但被迫支援的鹅绯不愿意。
“都说了秃驴闭嘴——”
并且是按照她最后的想法，挂在大魔头身上的！
司云绯昂着脑袋就逼逼了这么一通。
“逝者已矣，不可追！！”
“阿弥陀佛。”
此去，但求无归。
恢复神魂状态的司云绯轻咳两声试了试嗓子，憋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重新说话了。
黑衣男子还在伸手摸着鹅脑袋，冰冷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嗷嗷嗷嗷嗷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但这种愉快的感觉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哪怕她逼逼了这么多，这片混沌当中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但凡人都说神仙好，她在修仙世界待了一个多月，觉得神仙大概觉得他们不太好。
哪管是神仙还是凡人。
逝者不可追。
这狼犬那一身耀眼的功德金光，好像有哪里不对。
当黑色的魔云开始吞噬九重山之时，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去投胎的司鹅云绯看着周围的虚无有点方。
“莫兄，逝者不可追。”
虽然第十世两次都没有成功活下去、好像也没做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积攒大功德，可能没办法直接立地成仙了。
“说清楚了这是什么机会！这次你要让我当什么？！之前是鹅这次总该让我堂堂正正做个人了吧？如果再是动物我就要骂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好爸爸，摊上了我人微言轻也没办法就只能受着了。现在我都死了你们该把我放轮回台就放轮回台该让我转世就转世，还不赶紧行动把我困在这里是干什么呢？！”
司云绯等着投胎。
眼看着那魔头就要灭世，天道无法干涉也很方。虽说都已经做好了砍号重练的准备，但……说不定还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