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和初白是没能融入原世界的先天之气,因此和原世界分离时,塔和灵脉保护了他们,也因空间破碎融为一体。
太玄和初白选择与塔融合,“塔”此时也现出了本相。
心念电转之间,荆白注意到自己接近山脉之后,下落的速度也逐渐减缓。
根据落点判断,他似乎会落在这山脉的主峰。而且越是接近地面,他就发现眼前的画面越熟悉……
山脉的主峰,就是他在画像上见过的那座山!
逐渐接近地面时,荆白甚至看见了自己曾走进去的那间小院。
他这才意识到,太玄和初白与塔融合的时间可能比他想象的要长许多。他现在看到的,应该已经是几乎融合完成的样子了。
但看着周围的景象,荆白依然感到无比震撼。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两人成长起来的几个关键时刻,他很难想象,两个半大的少年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这几乎是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他最后果然落在了山顶,此时的他看到的景象,已经和画中几乎一模一样,连同那木屋也是。
荆白站在屋外,伸手触了一下房门,发现自己依然可以穿透过去,便直接穿门而入。
果然,房屋陈设与他这次来时已经别无二致。荆白无心停留,很快再一次走到了自己发现白恒一的房间。
可这次,床上躺的人却让他吃了一惊。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太玄躺在那里,可此时此刻,床榻上失去意识的人却是初白。他此时看上去仍比荆白年纪小些,但又比上次见时大了几岁,应该快成年或者刚成年。
可是……太玄去了哪里?
荆白留神看了一下,此时,初白的脖子上还没有那块白玉。
他正在不解之际,余光瞥到房中忽然出现了一团黑雾,他心有所感,立刻回头看去,果然见黑雾渐渐凝结,变成一个修长的人形。
看清那张脸时,荆白愣了一下。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就是白恒一的。可荆白竟然花了一番功夫才辨认出来。
这个人的脸上、身上,所有能看见皮肤的地方,都已布满黑色的繁复纹路,再英俊的脸,此时也会变得神秘而诡谲。再细看,这些纹路似乎还在皮肤之下隐隐游动,又让那层神秘变作了恐怖。
认出这张脸的同时,荆白也意识到,这一定是太玄,不是白恒一。除开那层黑色纹路,哪怕是同样的五官,眼神和气质也有些微妙的不一样。
荆白忽然心头一凛。
太玄的视线落点,并不是他身后的初白……而是他本人!
他看上去变了太多了,连目光也是森冷的,和荆白记忆中见过的那个太玄也颇不一样。
被他这样看着,荆白也不禁心里有些发瘆。他向来不是拐弯抹角的脾气,见状,索性直接开口问:“你看得见我?”
他一问出来,太玄审视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忽地噗嗤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笑了,虽和白恒一还是有些区别,却让荆白依稀见到此前那个少年的模样。与此同时,那种让荆白隐隐生出的危机感的阴冷气质也从他身上消失了。
荆白嘴角抽了一下。这个不直接作答的聊天方式真是该死的熟悉。
好在荆白应对他已很娴熟,继续单刀直入:“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太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俊朗的眉目中笑意更深:“这很简单,因为我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