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神族重承诺,既然答应你要走的,就没必要拖泥带水。”
要不就不走,要走就走得彻底点,这不就是个非黑即白的典型案例嘛。
金蚕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没什么争议。
一转头,她看到座位旁边放了一大袋的桑树叶子。那品相,个儿顶个儿的新鲜,绿得就要嫩出水来。
看得金蚕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一口咬上那叶子尖尖。
……味道真好啊,再清凉解渴不过了。
白费力气地爬了好几天山了,眼下就想吃口这个。
“好吃吗?特意给你准备的。”
叶桑从后视镜里看到:金蚕正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树叶,嘟起的嘴唇果冻一样红润又饱满,脸颊那里还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可不就是蚕宝宝本宝了。
他嘴角弯了弯。
“需要我帮什么忙?”
吃了一阵,金蚕问。
俗话说吃人嘴短,她吃了叶桑这么多桑树叶子,嘴只怕是要短没了。还是先弄弄清楚才好决定能不能继续吃。
听到金蚕的问话,叶桑脚下带了刹车,把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安全的隔离带内侧,打开双闪。
回过身子面对着金蚕,气氛搞得挺正式的。
“有个女孩子,叫芙蓉,她也得了像我一样的病。能不能请你也救救她。”
叶桑开门见山,说话时的语气恳切极了。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姿态,必须得郑重其事一点以示诚意。
哦,原来是要救人。
金蚕放下手里的桑树叶子,坐直身体。
“你以什么身份来求我?”
雪耻就要有个雪耻的姿态,必须得坐姿端正一点以示身份。
何况,她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了。眼下可就等着他表态了。
叶桑低了低头,对于金蚕会这样问,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下了决心,再抬起头时,语气中已经再无丝毫迟疑。
“只要你能救活她。我就心甘情愿帮你。”
叶桑其实对金蚕的暗示一直接收受良好。
这么久了,金蚕也一再提起,所以他心里明白,盖章当跟班那事金蚕不是开玩笑的,也是他俩之间不可能绕开得的话题。
哼。金蚕轻笑一声。
“只要救人就帮我?照你这种说法,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交易。对待主人,我要的是服从。”金蚕一针见血地指正。
叶桑这个人,好是好,好用也是好用,什么都好,可就一点不好--
不肯老老实实认命接受现实,按规矩摆正各自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现代人的通病: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每每到这样对峙的时候,叶桑就能明显感觉到,他和金蚕之间的,他以为的那种平等相待,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暂时的假象。
她想要的,终究不过就是个听从使唤的跟班罢了。
“服从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偏偏碰上叶桑这人也很轴,头又铁性子还刚。小事上什么都好商量,可但凡涉及底线,他向来寸步不让。
那就是没得谈了。
金蚕抬抬下巴,端靠在椅背上。
叶桑把身体转正,坐回驾驶座上。
对峙再度升级……
蜿蜿蜒蜒的盘山公路上,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