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的水!”刘觞道:“陛下吹吹再喝。”
李谌又道:“还是苦的,瑟舌头。”
刘觞见他皱着一张俊脸,有些想笑:“这荒郊野岭的,山砦也不衬茶饼,并没有茶水,陛下还是忍一忍罢。”
李谌强调道:“朕可不是不能吃苦之人。”
他虽这般说,但他从小就是太子,娇生惯养,即使重生也从未吃过苦,一面饮水一面蹙着眉头,嫌弃的不得了。
刘觞忍不住笑起来,李谌道:“阿觞是在嘲笑朕么?”
刘觞一愣,赶紧道:“小臣不敢。”
李谌凑过去一些,两个人肩并肩坐着,笑道:“为何不敢?阿觞你笑起来真好看,尤其是……真笑的时候。”
“真笑?”刘觞惊讶。
刘觞本是个上班族,也就是俗称的社畜。上班嘛,总是要笑脸相迎的,对待同事,对待领导,对待客户,自然都要和和气气,这样饭碗才能保住。
刘觞是个很爱笑的人,但他的笑容多半比较公式化,真心发笑的时候很少很少。
刘觞没想到年轻的天子竟然发现了这点,不等他回神,李谌又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过……阿觞哥哥哭起来,也很好看,只能朕一个人看。”
刘觞:“……”
“陛下……”刘觞咳嗽了一声:“明日还要赶路,还是快些燕歇罢。”
“也好。”李谌站起身,掸了掸衣袍,却在此时突然蹙眉:“有声音!”
与此同时,哗啦一声,崔岑从营帐中快速走出来,戒备的道:“什么声音?”
营帐里传来孟簪缨的大喊声:“恩公!恩公!还没扎完呢!你去哪里啊……哎呦,针!快来给我起针啊!”
“声音?”刘觞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不过很快的,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是马蹄声,而且数量还不小,排山倒海一般传来。
崔岑立刻道:“戒备!”
营帐立刻吹起号角,熟睡的马匪全都惊醒过来,立刻穿戴整齐,拿起武器冲出来。
踏踏踏——
果然是马蹄声,几百人之众,快速从远处扑来,伴随着巨大的火光,红艳艳的火种在天边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绵延而来。
李谌拦住刘觞,道:“阿觞,你快躲起来。”
“陛下!”
那火光之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李谌一愣,道:“阿觞,朕是不是听到了鱼之舟的声音?”
刘觞惊喜的道:“真的是小鱼公公!是小鱼儿!”
那层层的火光,不是别的,正是神策军精锐的火把,没庐赤赞打头,带着神策军精锐赶来,鱼之舟也在队伍之中。
鱼之舟快速翻身下马,一路跑过来:“陛下!宣徽使!小臣可找到你们了!”
李谌和刘觞惊喜非常,没想到这么快便能见到鱼之舟,而且鱼之舟全须全影,并没有受伤的模样,只是稍微清减了一些。
“鱼之舟!”李谌欣喜的道:“你没事,当真太好了!”
鱼之舟道:“小臣看到了陛下留在路边的暗语,便一路顺着暗语找了过来。”
李谌很自豪的道:“朕就知道,一定有用。”
刘觞眼皮狂跳:“还真是陛下的暗语管用了?”
没庐赤赞翻身下马,跪下来请命道:“没庐拜见天子,救驾来迟,还望天子恕罪!”
李谌扶起没庐赤赞,道:“无妨,快入营,把事情跟朕原原本本的说一说。”
众人进入营帐,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