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谌追问道:“就算你在光禄寺当差,朕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朕不喜食姜。”
以前的李谌年纪十七岁,初登大宝,觉得朝廷里的人处处与自己为敌,那些劳苦功高的大臣们,都嫌弃他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因此李谌总是装作一副很老成的模样,他并不忌口什么,但其实私底下的小毛病还挺多。
李谌从未告诉过光禄寺的人,自己不喜欢吃姜,因此每顿膳食里面都有用姜,李谌顶多遇到姜多的菜色便少吃两口,喝粥的时候把姜丝撇开罢了。
李谌道:“你……到底如何得知?”
“还有……”不等刘觞回答,李谌又道:“朕看了你与程熙之核对的账目,每个数字后面,为何都会打点,你……到底是谁?”
刘觞一脸喜悦,心说啊呀,小奶狗这么厉害,看来是要猜到我是谁了。
就在李谌心底里千回百转,有一个想法即将破土而出的时候,突听郭郁臣的大嗓门道:“陛下!!陛下!急报!”
郭郁臣不听传唤,哗啦一声掀开帘子大步走进来,跪在地上道:“陛下!急报!”
他将军报呈上去,李谌暂时转移了注意力,将军报展开来看,只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头去看刘觞,那眼神复杂到刘觞根本看不懂。
李谌看过了刘觞,又去看手中的军报,喃喃的道:“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刘觞一头雾水道:“陛下,怎么……”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李谌又是惊又是喜,紧紧抓着军报,大步离开御营大帐,道:“快,点兵!朕要去武宁!”
“陛下!”郭郁臣阻拦道:“陛下,这军报不知真假,武宁距离淮南路途不近,况且还在下雨,还请陛下三思啊。”
没庐赤赞也走过来,他似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劝阻道:“陛下,武宁节度使虽然送来了一纸军报,但不知是真是假,陛下如此匆忙赶去武宁,万一是叛军的伎俩便大事不妙了。”
李谌却坚持道:“无论如何,朕必须要见到他!”
没庐赤赞道:“陛下想要见此人,也不是难事儿,不如修书一封,令武宁节度使派兵护送此人前来与陛下相见,岂不是更加方便。”
“是啊陛下,”郭郁臣道:“如今陛下亲自赈灾,难民们对陛下感恩戴德,若此时赶去武宁,唯恐失去民心,让叛贼反扑。”
李谌再三思量,道:“好,没庐赤赞,朕便令你领兵二百,即刻启程,赶往武宁,一定……一定要将他给朕接回来。”
刘觞听得云里雾里,好像大家都知道军报上写的是什么,唯独自己不知道一样,打什么哑谜呢?
没一会子,李谌回到了御营大帐,他看了一眼刘觞,眼神比方才冷静了许多,淡淡的道:“你退下罢。”
陛下这一进一出的反应,也太反常了,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十足的古怪,又复杂又探究。
刘觞点点头,退出了御营,立刻来到枢密使刘光的营帐跟前,打起帘子走进去,急促的道:“阿爹,小郭将军刚才给陛下带来了一封军报,陛下看了之后就很奇怪,阿爹可知道军报是什么?”
刘光见他进来,招招手,道:“觞儿,过来坐,阿爹正要与你说这个事儿。”
不管是长安城大明宫,还是在这个扈行营地中,刘光的人脉是最为广泛的,什么样的军报邸报,他都会第一时间得知。
刘光将一样东西放在案几上:“这是军报誊抄的副本,你看看。”
刘觞立刻展开来端详,不由大吃一惊,道:“武宁节度使说宣徽使刘觞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