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大习惯如此,宁可他像上次一样衣冠整齐,虽然那般会让她无地自容。
但也总好过如今的全无边界。
离去时,谢泠舟随口留她歇下,但崔寄梦还是坚持要回寺里,他便也没拦,只派了两名女护卫护送她回去。
院里闹腾了小半夜,叫了两次水,两位侍婢守在院外困顿不已,见女护卫护送着身披狐裘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出来,还贴心嘱咐:“少夫人小心。”
两位侍婢面面相觑,这位主子一直宿在别院,她们竟未听说他娶妻的消息。
可是既然是妻房,为何不留下住?
直到见到主子从屋里出来,似乎放心不下,而那被称为少夫人的女子则对他福身:“兄长,我回去了。”
侍婢大惊失色,敢情这少夫人不是公子的少夫人!顿时诚惶诚恐,生怕知道了太多哪日小命不保。
崔寄梦在寺里住了七日,日日会去谢泠舟的别院走一趟,但从未留宿。
第七夜,她正抓着地毯,自背后垂下的长发轻摇,门外忽有人叩门。
“主子,二公子回京了。”
崔寄梦揪下两把软毛,手上一空没了支撑,双膝一软倒在毯上。
“兄长,别。”
谢泠舟双眸一暗,冠带猛地往前。
“你该叫表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