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如今反倒不敢瞧了,该说你胆子大还是小?”
她无颜以对,将脸埋在他胸前,二人到了榻上,谢泠舟取来巾帕,她正要接过去,他止住了她,亲自替她擦干身子。
收拾完毕已是三更天,谢泠舟扯过厚厚的锦被将二人覆盖住:“睡吧。”
这是崔寄梦头一次留宿,可她这两日身心俱疲,方才又经历数度春情,实在是累坏了,顾不上别的,沉沉入睡。
谢泠舟从未与人共寝过,凝着她的睡颜许久,才将灯烛熄灭合上了眼。
他素日戒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然而这一夜却睡得出奇踏实。
清晨醒来时,谢泠舟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起身一看,崔寄梦躺着的位置已空,只留下个耳坠子,是昨夜被他咬掉的。
找人一问,崔寄梦方才出的府。
“才走没一会,可要属下将人追回?”
谢泠舟看着手中的耳坠子,眼前浮现昨夜迷乱的一幕幕,眼底茫然。
淡道:“不必了。”
护卫退了下去,还未出门被叫住了。
谢泠舟吩咐:“让人跟着,查到她住处派几个人守在附近,但不得惊扰。”
护卫应了下来,见他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等在原地。
谢泠舟欲言又止,末了挥挥手:“暂且无事,下去吧。”
他尚有诸多事未想明白,得静静。
后来两日,崔寄梦再未过来,第三日又派人传信称来月事了,不便出行。
其实来月事只是个幌子,回去后她很懊悔,不该放纵自己沉沦欲海的。
她承认那一夜,谢泠舟前所未有的体贴和温存让她生出错觉。
仿佛他们是一对亲昵的恋人。
可他们成不了恋人,她如今也明白了无论亲情亦或爱情皆会消散,只想数月后离京找个地方看庭前花开花落。
纠缠过深,届时只会难以收场。
入夜,崔寄梦因腹痛早早歇下了,小院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采月知道谢泠舟与崔寄梦的关系,此前主子又曾嘱咐,若谢泠舟的人来了便放进来,这会本尊亲自来了,她自不敢怠慢。
谢泠舟来到屋里,自行解下狐裘,用热水泡了泡手,在炭盆前烘了烘,不顾崔寄梦讶异的目光,在她身后躺了下来。
她忙说:“我来月事了,不大方便。”
“我知道。”谢泠舟从后拥住她,方捂热的手探入下摆,轻敷在她小腹坠痛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崔寄梦不解他话里是否有深意,怔愣着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手上的热度传到她身上,一股暖流漾开,坠痛得以舒缓。
谢泠舟个头比她高不少,她又是蜷缩的姿态,看上去好像被他圈在怀里。
他空悬了几日的心落了地,在她后颈轻吻了下:“别多想,难受就睡吧。”
话虽如此,可崔寄梦哪睡得着?
她闭上眼,所有的触感聚在小腹处,叫她恍若在梦里,谢泠舟为何会来找她?
难不成当真只为见见她?
可只是见见便意味着他在想念她,但她习惯的是他想要她,而非想念她。
想念和想要是截然不同的。
实在是想不通,她决意直接问他,刚转过头才发现谢泠舟已经睡着了。
她转过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