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涞朝旁边躲了躲,将水放至床边,说:“苏小少爷,您别这么激动,好好养病,照顾好自己,三少爷过些日子就来看您了。”
苏凌月只猛烈的咳嗽着,已说不出话了。
张涞走出房门,径直来到书房内。
张承晔正候着他的消息。
“如何?”他问。
张涞说:“苏小少爷瞧着病得很重。”
“不会。”张承晔立刻打断他的话,“我遣人看过了,他没事,我有分寸,那火烧不死他。”
“可羽箐死了,小人担心苏小少爷忧伤过度。”张涞如实说。
“一个婢子而已,死了就死了,他还能为了她伤心死吗?”张承晔斥了句。
“可万一……”
“就算伤心死了,也是他的错!我是为了他才如此做!他怎能为了一个婢子就撑不过去,浪费我的一番苦心?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婢子?”张承晔厉声问。
张涞应声附和道:“三少爷说的是,想来苏小少爷也不会如此脆弱,且她死了,就再无人知道苏小少爷被您藏起来了,旁人都只会以为他死了。”
张承晔冷声说:“戏要做全套,七日后,为他发丧。”
“是。”张涞答应道。
张承晔又叮嘱了句:“林献,来缎城了。他听说我要娶妻,还不死心,这七日,一定要先将消息藏好。”
张涞低垂着头,悄悄眯起眼睛,仍顺从地应道:“是。”
·
在后园浑浑噩噩躺了好几日,忽然某一日,苏凌月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再没有任何病痛的不适感和沉闷感,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似的。
他睁开眼,却瞧见自己已不再房屋内了,他正躺在后园的院中。
周围围了许多人,都是些见过却不熟的人,哭喊吵闹着有些烦人,苏凌月也觉得有些烦了,他坐起来,在院中走了两步。
步伐都比从前轻快多了,完全不像是病重的样子。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猛然跳了几下。前些日子他可做不了这些动作,被羽箐姐姐瞧见了是要骂的,身体也的确不能支撑他如此,但现在都全然没有问题,他不禁有些奇怪。
正好奇着,他忽然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吼了句:“拦住他!”
苏凌月立刻跟着望过去,便看到了张承晔,但他这句话不是对他喊得,而是……对某个闯入后园的人。
林家哥哥……
苏凌月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他。
林献也在看着他的这个方向,他手里还提着剑,大约是一路跑来的,形容有些不整,他望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正经算起来,这是他们时隔十八个月头一次相见,锦苍山的那次不算数,眼前这林家哥哥瞧起来,和锦苍山那时恍然看见的模样,还真是很像。
苏凌月打量了他一番,又回望着他,咧唇笑了下。
“林家哥哥,你给我写了那么多信,但我都没看到,没有回你,你会怪我吗?”
他问。
可林献似乎没有听到。
他打退了追上来阻拦的张府家丁,朝他冲过来,却是直接穿过了他,踉跄着跑到他身后。
苏凌月蹙着眉望了望自己,又跟着看回去,才瞧见,院中还躺了一个他。
林献跑到那个他身边,猛然倒在地上,生生吐了好几口血。
苏凌月望着,不禁紧蹙起眉。
林家哥哥的身子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