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楼看着稠李又开始揪着他袖子眼泪汪汪装可怜,只好无奈应下,答应对方在狐族再呆上一宿。
虽然他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入夜当晚。
许是魔界修罗族暴名远扬,积威甚重,狐族众人倒也没多为难,相反,卧房里空荡荡的,服侍他的人溜了个净光。
玄楼先去安顿稠李。
他这个最小的妹妹,当年神魔大战时年纪还小,全程被保护在光明城内,既不认识怀黎,也不知道那场战争对于神魔两族的意义。
故而她对赠予她婆娑藤的怀黎,没有丝毫防备,也属正常。
但他这个做兄长的,不能不替她提防。
玄楼嘱咐道:“我在隔壁,有事唤我。”
“嗨呀!”稠李坐在床上,拍拍胸脯,“王兄你沉睡这么多年间,本姑娘走南闯北,哪儿没去过?能有什么事儿。放心放心啦!”
玄楼笑着揉了揉她头,替她关好房门,仔细加了数道禁制后,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狐族毕竟属于兽族,搁哪儿都是毛绒绒的毯子。
玄楼上脚踩了踩,触感油光水滑颇为舒服,决定回头给光明城自己寝宫里也铺就几个。
打算完便吹灭灯烛,阖眼休息。
而当晚,他破天荒地做了个梦。
梦见他去了神界须弥山善现城。
殊胜宫殿里的路他走过无数次,已经很熟悉了。
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却十分陌生。
善现城中陈兵千万,整齐排列在黑暗当中。
铁甲粼粼,蓄势待放,威风凛凛,皆在等待黎明到来的那一声出征号角。
夜色昏黑如墨,而殊胜宫深处,神尊寝殿内却亮了一豆橘光。
葳蕤帷帐下,繁复雕花的檀木床前,斜斜靠坐了个散袍披发的青年。
那人似是刚沐浴过,发尾稍稍濡湿,他单手扶膝,黑色亵衣在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伶仃锁骨。
他整个人隐在阴影中,微微低头,鸦羽般睫毛垂落,正对着床前落地的九鸾莲花铜灯盏发呆出神。
墨色的眉,漆黑的眼,唇却是鲜红的,宛若点上了朱砂鸽血。
面容绝艳倾城。
玄楼微惊。
此人竟与他长得九分相似。
或者说,这正是年岁较轻些时的他,眉眼一笔一画中还带着可谓烂漫的青涩,却又无端染着股狂傲枭意。
这时,有人进屋,开门的动静惊动了他。
玄楼循着视线看去,再次出乎意料。
那……那竟是怀黎。
但当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怀黎。
来者身披玄铁寒晶银甲,肃寒战袍加身,气势威严,俨然天族不败战神。
头盔卸下,底下露出的那张脸,更是英俊得逼人。
眉心闪耀的金色符印尊贵无匹。
而他一进门,望见寝殿床帏里那人,登着踏云靴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下。
床前青年抬起眼来,瞧清楚来人后,方才还带着冷冽清寒的眉眼顿时柔软了下来,朝对方缓缓笑了。
待他笑着伸来手,怀黎神色一凛,迅速啪地反手合上门,默了两瞬,快步走到床前,一把紧攥住他微凉的手,略皱起眉,有些不安道:“你……”
话未说完,青年便微挣开他的掌心,如玉手指顺着他胳膊一路往上,攀上他的颈后,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