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还是在奔波劳碌,做着他们自己的事,他们可以装作毫不在乎说自己走出来了,但总有人要为此负责。
总有人。
决定郭祺福命运的是未成年人保护法。他□□了一位案发时未满十四岁的姑娘,这项罪行在一审上要了他的命。
审判被宣发出口时,他状似癫狂,不停喊着“是他们,该死的,不得好死的应该是他们”。
没人听他说话。他当初提供出的随希声所谓的钱财窝藏地点,警方只在那里找到一箱又一箱的废纸。
等所有人肃敬起立时,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同样在现场旁听的靳也经过随希声时,余光似乎瞟到了这个带着口罩墨镜的奇怪的人。
但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随希声。
如果忽略他瞬间攥紧的那双手,随希声就真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
他摸了摸自己快掉光牙齿的嘴唇,想着自己这个样子真丑,还好没让靳也看见。
夏过冬来,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二审结束。
郭祺福被判处死刑,立刻执行。范雷情节严重,被判处死缓两年执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范雷肯定等不到减刑的机会了。苍远航和阮甜结了婚,可是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只有他那个死鬼老爸,还在日复一日地躲债,每次来都是为了要钱,顺口骂一两句将他拒之门外的靳也。
因为靳也打过招呼,所以范雷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
几个月后,他用一只牙刷自杀而亡。
随希声没有等到靳也来找他,死在了那年夏天。
得到消息的靳也面色平静,只有浑身肌肉在不自觉绷紧,用力到痉挛。
几天后,他接收了来自远洋的一封信。
信毫无疑问是随希声寄来的,很难想象现在还有人执着于用手写的信来表情达意。里面还夹了一片榕树的叶子,随希声用黑色碳素笔一笔一划写着:靳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真实还是虚构的人物,但无论哪种,我都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我真希望你能再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随希声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就在想,他真是个坏蛋。
反派碰到他已经很倒霉了,可他却真想让人倒霉第二次。
此时的靳也抓着这封信,眸中沉黑一片,像是郁结了一大片乌云。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嘶哑着嗓音道:
“你真的有办法再找到他?”
镜子中的人同样冷冷一笑:“当然。而且,我要让他,再也没办法离开我。”
“……我信你。”
一室寂静。只有一个神秘的黑色盒子压着一封信,寂寥地躺在主人空旷的书桌上。
桌前的人,却再也不见踪影。
……
再睁开眼时,随希声躺在一张纯白的床上。他撑起身,感受着身体里充满久违的生机与力量,伸了个懒腰:“果然是梦啊。”
他这一梦还梦到了挺多东西,什么系统,什么炮灰,还有什么反派。跟写小说似的,随希声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才能。
然而接下来一个声音却迅速打散了随希声的想法。
【宿主,你终于醒啦!】
嗯?随希声注视着眼前跳出来的光团,缓缓挑了下眉。
“新幻觉?”他戳了戳那个主动送上门的光团,笑出两颗虎牙:“真丑。”
【!】3002立马炸锅了:【怎么这样!你竟然嫌弃我!】
这个事实让它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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