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露出景也正经严肃的脸:“上车。”
随希声挂了电话,坐进了副驾驶。
景也穿得很正式,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显露出来,领带的颜色是粉蓝色,随希声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是一件渐变粉蓝色的休闲T恤。
他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我们现在去哪儿?”
景也冷静地打方向盘,道:“发布会。”
随希声歪头去看他:“你应该没疯吧?”
景也:“我很清醒,而且我的父母回来了,他们想要见你。”
随希声似乎有些不解:“易感期的alpha真可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景也把车平稳开进停车位,一边帮随希声绅士地解开安全带,一边解释:“迟早要公开的,我不在乎方式是什么。”
随希声推开车门,外面很寂静,这是景也的私人车库,一阵凉风吹过来,让人神思清醒,他垂着眼睫:“我们有合同在,你觉得这种关系是健康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没有了。”景也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带着自信而强势的笑意说道:“跟我走吧,陪我发疯。”
随希声瞥向景也后脖子毫无掩饰的那块伤口,一块红色的疤,最好的医美手段都消不掉的烙印。
他也笑了:“我的荣幸。”
在景也开新品发布会的时候,随希声坐在后台,翻着消息列表里多出很多的辱骂与攻击。
他不是隐忍的性格,他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原主真的是外界所说的那种人吗?
贫穷和困境不是变坏的理由,但的确是原主做出擦边行为、为人不耻的原因。
他只接收到了原主一些零散的记忆,只能从手机里去寻找他以前的痕迹。
原主的手机用了很多年,他一直没有换手机。坏了就去修,修了继续用,是个很怀旧的人。
他在云相册找到原主一张三年级的照片,虽然长大后的原主和随希声共用差不多的一张脸。
但小时候他们长得并不像,随希声从小就是精致漂亮的孩子,被打扮成衣着讲究的玩偶,对舞台下面一片漆黑的观众席露出笑容。
而原主小时候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笑容也是明亮而羞涩的,看不出以后高傲冷漠的模样。
他还找到了很多原主家人的照片,吃着蛋糕的弟弟妹妹,注释中写着:“第一次打工赚的钱,终于请得起两个小馋猫吃冰淇淋蛋糕了。”
母亲坐在椅子上缝衣服微笑的照片,注释这样写着:“衣服又坏了,妈妈替我缝衣服,同学们都有新衣服穿,心里很羡慕,可是父亲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了,他们说衣服缝缝还能穿。”
没有人天生就是那个样子。
原主只是一个普通人,随希声看着他一步步变坏的痕迹,从被陌生叔叔亲一次脸颊换取他送的漂亮衣服,到后来小男生给他无条件送的首饰,再到后来开直播发现自己跳那种舞更有流量……
他关上手机,景也的发布会已经结束,前面一片散场的喧闹,他不知道景也说了些什么,总归肯定有记者嗅到新闻,询问有关他的问题。
景也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低头问:“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哦,”随希声回握住他,声音低得仿若喃喃自语:“我只是在想,还好我来了。”
还好他来了,原主还没来得及完全变坏,一切都可以改变。
景也:“什么?”
随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