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沃瑾挑挑下颌示意床下,楚怀瑜随着他的指引警惕性地偏头往床下望去,只见松木地板以及床踏上,散落了他里里外外一身的衣裳,以及大将军的外袍。
二人同塌而眠,襟衫缠裘袍,交织于一处,不分你我。
见他已面如塑石,袁沃瑾好心情地伸手挑起他的下颌:“不是陛下自愿献身于臣的么?”
楚怀瑜回过神瞪着他,又羞又恼:“你……”
“臣是陛下的妃子,”袁沃瑾断去他的话,前些日子羞于承认的身份此刻却说的得心应口,“理该尽妃子之谊。”
楚怀瑜让开自己的脸,恼得无所措词。
此时袁沃瑾从床头拿过一卷绢帛:“还有陛下允诺臣的事,可要一一遵守。”
楚怀瑜气嚷嚷地夺过他递到面前的绢帛书展开,只见微黄的绢帛上立了整整一页条款。
楚帝楚怀瑜与其后妃袁沃瑾现立以下条约,其条约执行东主为袁沃瑾,守则人楚怀瑜:
中原楚国,来去自由,不得限其人身;
朝堂上下,言论自由,不得侵其人权;
楚宫内外,携从自由,不得伤其亲随;
夫夫之间,侍寝自由,不得抗而拒之。
立字者,楚怀瑜;证约者,袁沃瑾。
此条约立于明瑜十三年元月十一日。
这些个字不是谁人代而写之,偏偏是他楚怀瑜一笔一划撰写在绢帛上的,末尾处还盖着鲜明可见的玉印。
楚怀瑜:“………”
朕一定是被胁迫的!
楚怀瑜气得撕扯着手中的狗屁条约,然而绢帛文书是蚕丝所制,精密紧致,徒手根本无法撕毁。
“陛下可以撕毁这条约,亦可收回,但陛下拟了双份,臣手中还有一份,已被臣藏起来了。”袁沃瑾心情甚好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楚怀瑜扔开手中的绢帛,踢开身前的人跌跌绊绊地下了床,卷起衣裳裹住自己便逃似地向门外跑。
他一拉开门,只见尉迟睿以及一大众侍卫正在门外候着他。
尉迟睿上前道:“陛下,您昨夜……”
“住口!”楚怀瑜止住他的话,不想听任何回忆,况且他现在腿软,快站不住了。
门外的小皇帝急匆匆走后,啊蕴才进了屋,他进屋时,袁沃瑾已穿置好了一身衣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将军笑了?昨日还是一副愁眉不展之状,怎一夜过后忧愁便似烟消云散,莫非是因同小皇帝共处了一夜?
况且瞧他的面色,不似初醒,倒像是:“将军昨夜可是一夜未眠?”
袁沃瑾捡起地上绢帛文书展开:“得楚君信任,保尔母安康。”
啊蕴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快速反应过来:“王上拿伯母来胁迫将军?”
袁沃瑾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啊蕴这才有所顿悟:“所以将军实则并非真心实意地要忠于……”
他往外看了看,而后低声:“这一切都是将军为了取得小皇帝信任而为是吗?”
将军果然是在做戏,否则他怎会看上那狗皇帝,更别提是个男人。
袁沃瑾合上手中的绢帛:“虽为做戏,但有了这纸条约,往后你我便不再受限于这楚国皇宫。”
可啊蕴还是有些存疑:“楚小皇帝便这样认了?”
“画像、锦囊、立约,皆是他亲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