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一回身手按住周清衍瘦削的肩膀,轻轻把他拉近自己:“不必内疚。”
今年皇帝四十有二,既不是整岁生辰也不是什么吉利数字,自然算不上什么大生辰,表面看来这的确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殊不知,这哪是帮小忙,分明是逼周清衍站队。
天下谁人不知原国国师周清衍是皇帝的心腹,如果周清衍真的答应下这件事,那就是明摆着告诉皇帝:我与你不是一条心,我和禁军首领是一条心。
国师手上的权利全部来自于皇帝,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再加上周清衍已经得罪大半个朝廷---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周清衍沉默半晌才慢慢抬起头:“有何内疚,我本就是个无良人。”
楚恒盯着周清衍强撑笑容的俊脸,心里止不住地心疼:“左右你如今已经不上朝,指不定连生辰宴都不用去。”
周清衍又沉默,他真怕江旭韩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在生辰宴上做出什么不知死活的事情来。
然而皇帝没有给楚恒安心的机会,当天下午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苏青就来了,苏青今年三十岁,生得貌美如花腰肢细软,说话轻声细语的,见谁都带着三分笑。
十几年前皇帝刚登基,后宫匮乏子嗣欠缺,大臣们中不乏有人怀疑苏青是皇帝的男宠,好在不久后宫中嫔妃接二连三地生下孩子,大臣们这才逐渐消停下来。
苏青此次前来就是来传圣上的口谕:“陛下让您务必去半个月后的生辰宴。”
说来好笑,一个皇帝,命令一个臣子或者说是一个平民进皇宫参加宴会,其中的含义,属实不足为外人道。
周清衍提前让楚恒离开---三年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苏青究竟还记不记得楚恒。男人不由得皱紧双眉。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苏青无奈地叹口气:“此事陛下并无告诉我太多。”
苏青是从小跟着皇帝的,平日里无影阁需要解决皇帝明面上没有借口动手的人或者事都是由苏青来传口谕。前因后果周清衍也能从苏青口中知道些许。
但是如今,皇帝竟然连苏青都不告诉。
苏青心里也跟着叹气:“陛下如今是愈发不信任人了。”
周清衍不再多言,拱手行礼:“多谢苏公公。”
苏青浅笑着回施一礼,转身走了,等走到了长廊中,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玄黑带着斗笠的男子,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男子也看见了苏青,简单地行了礼。两人擦肩而过。
楚恒别开眼,拐过一个弯推开周清衍院子的门。后者正在和阿蔷吩咐些什么,见到周清衍立即展开笑颜。
“子渊,快过来。”周清衍朝楚恒招招手,语气柔和得不像话。
楚恒余光瞟见阿蔷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也不拆穿,老实坐在周清衍旁边,后者毫不犹豫地靠了上来,头枕在他大腿上。
楚恒仿佛已经习惯了周清衍时不时吃豆腐的登徒子脾气,此刻心情极为平静:“那宦官来是不是让你一定要去生辰宴?”
周清衍的笑意顿时一僵。
楚恒盯着周清衍的眼眸愈发深远。男人低下头逐渐挨近周清衍:“怎的?被我猜中了?”
“我不仅猜中了这个,我还猜得出你打算帮江旭韩那个忙。”楚恒顿了顿,平静地说出了事实。
周清衍猛地撑起身子,猝不及防间后腰传来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揉一揉就被旁边的男人强硬地按住腰拖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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