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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这会儿,临边是好几块土壤更松软不高也不是水淹的田中,一群妇女负责插秧。

靠近这边的是三个中年妇女,有个看着五十上下的穿着灰色粗布料的女人,瞅了一眼落最后收拾畚箕的张玲姑嫂。

到底忍不住开了声朝这边喊,“哟,干着同样的活,却拿不一样的工分,果然是‘楷模组’呢。”

那是胡二伯娘,酸里酸气的,连眼神都藏不住的酸意。她家去年底得到的工分少得险些要不够交,过了个紧巴巴的年,心里能不酸吗?

林清刚到这个村时,关于她名节的一些不好的流言都不曾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这种酸话罢了。

所以听到了也没当一回事。

倒是边上有人忍不住出声:“怎么滴,酸啊?酸也没用,多干点活吧。”

出乎意料的,先出声的,并不是心直口快的张玲,而是一起的胡家老六媳妇。

和胡二伯娘是同支同族的。

胡六媳妇去年生了个儿子,干活却比以前还卖力,这会儿正和张玲姑嫂在一片空田清洗簸畚箕,听到声音头一抬,张嘴就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向来是个能吃苦的,如今为了孩子能吃饱,更愿意力干活。但却不想干了两倍的活却只拿那么一点工分,如今得了进组,她心里就有着盼头。

至少,儿子不能儿着。

正是干得高兴,听到这些酸话,心里当然不痛快,张嘴就讽刺,“又想耍懒又想多赚工分,美的你。”

不怪她同村同生产队的还这么直言不给面子,真是这类人太多。

总是耍奸偷懒,年底就分一样的工分,拖累了勤劳的。

弄得大家过得都贫苦落后,年年吃不饱没力气干活,孩子饿得个个皮包骨,不就是这些耍懒的人的错?

这几年,听说往北边年年有灾没办法,但南方这边这些年都还可以,却还是过得这么艰苦,使得不少勤快的人心中愤愤难平。

就拿她家来说,大儿子才六岁,小的一岁多。小孩干瘦干瘦,心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恨不得多干些活赚工分给儿子吃饱。

奈何,产生队这么些年的规矩,做再多,也没跳不出这贫困的框架。

若不是去年开始,张永水那媳妇冒着被举报的风险,极力提倡‘新式改革’,哪能让整个生产大队全村半数以上的人,在年底分得了足够过年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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