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和老沈餐馆隔着一条街的三院门外聚集着求医的人,还有许多像老牟这样,盼着他们早点死去好做殡葬生意的人。

老牟蹲了半天点,一桩生意也没拉上,正在路边抽烟撒气,就看见早上塞了名片的一家人正和另一个拉客的站一块儿。他心头一怒,连忙冲上去,想把生意抢回来。那家人一看他这尖嘴猴腮的模样,就烦从心起,两头都没接,被别的人抢走了。

老牟抢生意不成,和对方互相谩骂,还打了两拳,后被医院保安制止。这种事在三院太常见了,保安把两人赶走,也没报警。

老牟快一周没开张了,再拉不来生意,就特么得喝西北风!等保安走远,他又溜回医院,在住院部楼下那块修得特别好的花园瞎逛。

逛了没多久,迎面走来一熟人,老牟立马换上嬉皮笑脸的面皮,“香里大妹子,下班了?”

来的护工陈香里,不算医院的员工,但长期在这儿伺候癌症病人,在老牟眼里她就跟护士差不多。

陈香里看看老牟,皱了下眉,想要绕道走。老牟立即追上去,“哎香里妹子,和老哥咋这么见外?打个招呼都不成啊?”

陈香里说:“我还有事。”

“知道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老牟步子一跨,插到陈香里跟前,故意压低声音说:“帮老哥个忙呗,给拉点客。”

陈香里要走,手腕却被他拉住,甩不开,急道:“我叫人了!”

“你叫,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老牟撒手,眼神阴冷,把一叠名片放陈香里衣兜中,“你那些雇主信任你,等人没了,你帮老哥说两句,老哥又不会亏待你。”

陈香里急于脱身,只得点点头。

老牟站在原地,擦擦鼻子,吐出一口痰,走了。

陈香里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嫌恶难以掩饰。

中午,到了老沈餐馆一天中的第二个用餐高峰。十个不锈钢大盆摆在铺子门口,荤菜居多,想吃什么自己舀。

季沉蛟和凌猎刚从三院出来,季沉蛟一手拎着两人的体检报告,一手拿着手机查周围的食物。体检需要空腹,VIP体检中心虽然提供营养餐,但凌猎觉得那些糕点包粥吃不饱,非要出来吃正餐。季沉蛟找到一家简餐,正要递手机给凌猎看,凌猎就拉住他的手臂,“走,那里人多!”

人挤人的摊点,季沉蛟是一看就没有凑热闹的想法,凌猎恰恰相反,人多?那肯定好吃啊!

凌猎安排季沉蛟坐在边上一张桌子边,用长腿占座,自己抢来两份堆得结结实实的盒饭。

季沉蛟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凌猎的,“怎么菜还不一样?”在他的认知里,吃这种十来块钱的盒饭,就该大家的菜一模一样。

凌猎掰好筷子,第一筷子就夹走了季沉蛟盒子里的肉沫茄子,“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吃两份了啊。”

季沉蛟:“……”

他们今天之所以会到丰市三院来做体检,是因为在未来一段时间,会暂时留在丰市,以特别行动队成员的身份活动。

卫梁案仍在调查中,但由于“雪童”的出现,和那组与刘意祥案相似的足迹,这起案子的侦查方向已经改变。

丰市警方做完了所有排查工作,将卫梁服刑期间的人际关系也查过了。卫梁当时被判了十五年,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出狱,在狱中他没有与任何人产生过矛盾。而出狱之后,在舅舅家中颇不受待见,他不敢与家人发生争执,越来越沉默寡言,唯一的兴趣就是在干活之余,找个偏僻的地方在手机上唱歌。

他唱得也不好,纯属自娱自乐。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