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四层高的古旧建筑前,抬头看着大门顶上斑驳的字,“药学院。”

药学院的院史光荣墙还张贴着罗蔓钗的照片。她的照片周围全是在专业上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只有她是明星。

凌猎停下脚步,“查清当年情况的人看到她被学院推崇,肯定很恼火。”

季沉蛟也停下。

凌猎忽然说起无关的事,“傅家那个小子有没可能在撒谎。”

季沉蛟:“关于傅纯幸的死因吗?”

凌猎:“如果考虑谁获利最多,他就是那个大赢家。”

傅家上下一致认为傅纯幸因为重度抑郁症自杀,这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就像代晶的精神失常可能是被罗蔓钗引导的,傅纯幸的抑郁症也有可能是被人为引导。

他死了,傅辉之失去独生子,继承人的位置会彻底落在傅持迅这个远房亲戚上。

凌猎揉揉太阳穴,“啧,这案子怎么跟滚雪球似的。”

季沉蛟说:“如果傅持迅自己不干净,他所查到的‘真相’可能并不是真相。”

重案队在宁南大学的调查不太顺利,傅家已经通过并不光明正大的途径摸索过可能因代晶、隋熙向罗蔓钗复仇的人,能查的都查了,却一无所获。

警方取证须得遵循程序正义,就更加难以在这条线上有所斩获。

前往代晶死亡的精神病院路上,凌猎握着一盒麦旋风。季沉蛟偏头看看他,视线不由得停留在他被冰淇淋冻得通红的嘴唇上。

“你也要词?”凌猎发现季沉蛟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却没答话,低头在纸盒底部又刮了两下,“不早嗦,只剩这么点儿了,都化了。”

季沉蛟笑了声,咬过勺子。

凌猎:“笑森么笑?”

季沉蛟:“你没发现你每次冰淇淋吃多了都会结巴吗?”

正要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的凌猎:“……”

凌猎一吃瘪,季沉蛟眼里就有笑意。这人一肚子坏水,说话还气人,但冰淇淋吃多了,舌头冻木,大着舌头说话,少了平时的伶牙俐齿,像个憨宝。

凌猎将空掉的纸盒捏扁,“我捂一费儿揍……”

话音未落,季沉蛟已经斜过来。不是舌头被冷麻了吗?没事,捂热就好了。

季沉蛟舔掉唇角的冰淇淋,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猎。

凌猎舌头这下灵活了,和季沉蛟扯了会儿皮,回到案子上,

“真的有一个人,他从未出现在代晶和隋熙的人际关系中,蛰伏多年,只为找到断送她们人生的人?然后他终于找到了,于是千金雇凶杀人?”

季沉蛟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种人不是绝对不存在,但放在这个案子的客观条件里显得有些矛盾。

杀害罗蔓钗的凶手单看作案手法,便可知是业内顶尖杀手,雇佣这样的杀手,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得起。再加上罗蔓钗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价码必然往上翻数倍。

所以此人应当不差钱,富裕程度不到傅家那个地步,但也绝非小门小户。

问题就出在这里。代晶和隋熙的关系网络里没有类似的人物,当初和代晶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富二代也绝无为她复仇的可能。

并且假如真有这么一个人,以他的财力,不会花这么多年才查到罗蔓钗头上。他应该像傅家那样,顶多花费几个月,就查到罗蔓钗是傅纯幸心爱的女人。

公交开到城郊,还没下车的人都是去精神病院。他们有的满面愁容,有的提着保温瓶和水果,看上去没有多少见亲人的欣喜,只有漫长的,历经困苦折磨的痛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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