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猎:“……”
不知道喻夜生为什么也在这里,但好歹是个群众, 凌猎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走过去, 撕开他嘴上的胶布。
喻夜生控制不住情绪, 险些哭出声。
凌猎将食指压在唇上,喻夜生嗫嚅,“哥!”
凌猎无了个大语, 谁是你哥?你不是一直以年长来压我?
但现在也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喻夜生被困在这里绝对不正常,沙曼打算拿喻夜生来干什么?
凌猎压低声音问:“谁让你来的?”
喻夜生咬牙切齿:“喻勤!她叫我来, 说商量一下怎么应付警方, 让喻家度过难关。她还说, 喻氏现在变成这样, 全是因为我让你们知道了符,都是我的错。我上午就到了,根本没看到她,我觉得不对劲,想跑,就被一群有枪的人抓到这里来,呜呜呜……”
凌猎起初觉得奇怪,喻夜生什么都不是,沙曼找他来干什么?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沙曼的蛇蝎打算——
喻夜生只是plan B,沙曼的计划是引“浮光”出现,爆炸后嫁祸给“浮光”。但“浮光”来不来由不着她,如果“浮光”不来,喻夜生——以及背后的喻潜明一派——就是替补。嫁祸喻夜生,基本也等于嫁祸“浮光”,因为喻潜明已经明确告知警方,“浮光”是他的合作者。
“啧。”凌猎将脑子一穷二白的喻夜生拉起来,让他老实跟着自己。
佣兵冲上来了,凌猎一脚把喻夜生踹到墙体阻拦处,精确开枪,迅速将他们解决。
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引来其他的佣兵,凌猎感到奇怪,难道是沙曼那边遇到什么事?和“浮光”狭路相逢?
带着喻夜生,凌猎不指望在窗外当“蜘蛛侠”了,只能走楼梯。喻夜生被刚才的枪战吓傻,一害怕话更多了,哆哆嗦嗦地说:“哥,哥,你为什么肯救我啊?”
凌猎被喊得直起鸡皮疙瘩,“别,你才是我哥。”
“不不,你是哥。”
凌猎扭头一看,喻夜生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脚印,哪儿还有废物纨绔的神气。再看那张脸,和小季唯一相像的地方也看不出来像了。
想到季沉蛟,凌猎莫名心悸了一下。他擅自行动,小季肯定生气了。
喻夜生还在嘀嘀咕咕,凌猎听着烦,“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像我老婆。”
喻夜生吓得一踉跄,“老,老,老……”
凌猎嫌弃道:“闭嘴吧你,现在不像了。再叫老子把你舌头拔了。”
沙曼听见楼上的枪声,身旁的佣兵队长停下来,想上楼支援,沙曼却冷着眉眼道:“不用管,我离开后立即引爆,他插翅难飞!”
虽然胜券在握,但沙曼仍旧满脸戾气,她很清楚今天并没有完美达成目标,“浮光”没出现,好在她早早准备了喻夜生这个替代品。
一行人疾步前行,前面是个拐角,阳光从一侧照进来,那里应当十分明亮。
但此时,阳光投下的阴影中,却有一个颀长的影子。
沙曼猛然停下脚步。
只听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柏岭雪微笑得像一名绅士:“我来赴约了。”
沙曼就像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按在原地,无法再前进一步,“浮光”原本是她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她经过“浮光”暗网像往常一样往联络点发送消息,寄希望于“灰孔雀”或者“呐声”能出现,一旦出现,在她杀死凌猎之后,就能够拿“浮光”为自己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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